但后来发现,特别有意思的是,那些一天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多花一些时间,就可以搞定了。

    急不得。

    当她近距离和跟她记忆里的小脏孩处在同一水平线上时,她很明显感觉到自己跟寻常不太一样的心跳了。

    这些年,她太过于平稳了。

    念中学的时候,唯一没有离开的郑博这么告诉过她;到了高中的时候,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 也说过;念大学后,听到这样的声音就更多了。

    很多人都觉得她不像是年轻人。

    不论是心态还是给人的感觉, 甚至是日常行为, 都不像是当代的年轻人。

    没有人在她身上, 感觉到那种充满青春气息的躁动。

    可来到了城南三中以后。

    慢慢地嗅到了鲜活的气息。

    尽管看上去还是很平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在期待什么。

    她不知道这样的期待, 究竟是否正确。

    可眼下,她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只有她以前总结出来的那三个字——

    急不得。

    两人对视,空气静止。

    谁都没有迈前一步。

    既然没办法朝前,便也就只能后退。

    没有谁, 会一直在原地。

    “要是你现在想不出来要做什么事情,就先缓缓,想好了再告诉我。我先出去看看。”

    最理智的那个人,往往最先退后一步。

    阮盖在迈开步子的同时,对她说。

    林度轻没有回话,情绪好像装满了水的气球,涨涨的。不是很好受。

    虽然她不敢再靠近一点点。

    但是会期待。

    万一对方靠近了呢?

    但事实却是对方比她还要先退后了。

    每次都要她主动!

    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以后,还是!

    林度轻气鼓鼓的,“走啊,你走啊,反正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分开了。”

    情绪来得莫名其妙。

    说完后,林度轻自己也吓了一跳。

    这句话她在心里是没有任何过渡的,脱口而出的不满。

    阮盖稍有一顿,显然也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情绪,给愣住了,缓了几秒钟,解释道:“我不是去远的地方,我就去外面的输液室,一会就回来的啊。”

    林度轻当然知道,她一会是要回来的。

    可那会脑子一热,嘴里的话直接就蹦出来了。

    她只不过是,想要让她知道自己的不满。

    又没办法直接告诉她,自己想要跟小时候那样,想怎么跟她亲近,就怎么跟她亲近。想要告诉她,自己一点都不想要跟她分开。

    “你就当我胡乱说的吧。”林度轻一屁股坐下,不再去看她。

    阮盖是察觉出她有些不满。

    但没敢去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往后退了半步的原因。

    只当她是情绪上来了,不想跟她说话。

    “那你先休息下……”

    “哼。”

    细微的一声哼,表示回应。

    林度轻双手环在腰间,眼睛压根不去看她。

    她气鼓鼓的样子,真让人想要捏捏脸蛋呢。

    阮盖想到这,没忍住笑了声。

    “你笑什么?”秀目微瞪,却也是极好看的。

    阮盖正眼瞧着,还挺欢喜的,“就突然觉得,你生气的时候,也还蛮可爱的嘛。”

    林度轻:“……”

    哦。

    “那这么可爱,你不打算抱一下再走吗?”

    天知道这么简单的几个字,她是花了多大的力气。

    说完后,好像没有刚才那么憋了。

    阮盖抿了抿嘴唇。

    又咽了咽口水。

    脚下的步子,不知道该要如何打开。

    林度轻也不勉强她。

    本来也没有抱什么希望。

    反正在自己的记忆里,眼前这个人也没有主动抱过她吧。

    “就当我什么也没有说吧。”林度轻也坐不住了,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路过她时,却被拉住了手腕。

    接着她被拥进了一个怀抱里。

    “我以为,我们再也没办法像小时候那样,说拥抱就可以拥抱了。”林度轻将脸埋在她的肩膀处,声音特别低沉地说。

    低低的声音,从耳旁涌入。

    阮盖听后鼻子一酸,告诉她说,“为什么不可以呢。我们好不容易,才再次碰面的啊。”

    林度轻温热的泪涌出。

    为什么小时候可以坦然地相处,长大后,却开始拐外抹角。词不达意。

    还会因为她一句不顺自己的意的话,而在生闷气。

    明明直接告诉她,就可以了。

    却担心这害怕那的。

    -

    学校食堂。

    两人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吃的是学校窗口的小碗菜,点的都是比较清淡的。

    阮盖荤素都点了,这回林度轻没有去跟她抢着付钱,她就按照她说的,乖乖坐在指定的位置,等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