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盖怎么也不许她走。

    她直觉,在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改变她所有的事情。

    “在我这边住几天吧,吃住行你都不用担心,我可以顾你周全的。你要相信我,就跟以前一样。”

    何乐乐原本还有些犹豫的。

    直到她说,就跟以前一样,何乐乐内心的柔软一下子就被拉扯出来。

    何乐乐从厕所回来的时候,见到站在窗口的林度轻时,愣了一息。

    下意识就觉得,这个妹妹好漂亮啊。

    林度轻站在窗口处出神,窗外的风景将她圈住,她身上那种冷冷的气质,让人一下就被她给吸引住了。

    阮盖见她来后,冲她招手:“何乐乐你来。”

    林度轻也在此刻回神。

    目光对向她。

    缓了几秒钟,林度轻实在是想不起来,记忆中的模样了。

    没有那种感觉。

    毕竟当时年纪太小了,当时跟她接触的也不是很多。

    “这就是小时候我的小伙伴。”阮盖介绍说。

    林度轻是没了印象,但何乐乐有。

    她一直都记得,曾经有一个小孩,可以自由出入盖姐家,并且她提的任何要求,盖姐都会尽全力满足。

    但却无法将从前那个肉嘟嘟的小孩,跟眼前这位气质独特的女同学联系在一起。

    “真的是女大十八变,难以想象。现在好漂亮啊。”何乐乐忍不住称叹道。

    林度轻微微颔首,没有接过话。

    倒是阮盖接了句:“你别夸她呢,她等下尾巴要上天了。”

    这是很熟,已经是当成自己人的时候,阮盖才会这么说话的。

    但此时正处于青春少女时期的林度轻,却是一个喜欢听有些好听的话时期。

    就是比起熟络的那种调侃,她更希望对方直接表达出在意。

    对于阮盖说的这句话,显然不喜。

    “那你们聊,我去舞房了。”

    即便以为自己经历过很多,可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啊。

    正是有拼命在意的人和有义无反顾要做的事情的年纪啊。

    “不是说要一起吃晚饭吗?你怎么……”阮盖喊住她。

    她转身,面不改色:“突然想起来有只舞,还没有练,嗯。”

    阮盖想要说些什么,但考虑到何乐乐在。

    多说了,反而会让她有些尴尬。

    “那你先去吧,练舞要紧。”

    “嗯。”

    林度轻再次转身,不知怎么的,鼻子微微一酸。

    -

    “盖姐,你以前不是说当成为一名医生的么,怎么现在到学校成为一名校医了。”走在去食堂的路上,何乐乐问道。

    阮盖笑了笑:“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

    何乐乐奥了句。

    阮盖问她:“那你呢,怎么样。我可没有在莫大看到你哦。”

    尽可能用最轻松的口吻,问起当年的事情。

    虽然很多年没见,但当年的事情,阮盖一直都记着。

    跟何乐乐的那个约定,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给了她一个方向吧。

    何乐乐顿了顿。

    才说:“我后来,没念书了。”说话的声音越老越小,“而且,这次来找你,也是花了我攒了好几个月的钱……”

    阮盖身子一怔。

    “怎么……”

    那个会字怎么也没有办法开口。

    何乐乐故作很轻松笑了笑:“就,家里出现了一些意外,嗯。”

    阮盖试探性地问:“是……”

    “怎么了么?”

    “方便……”

    “说吗?”

    何乐乐微微低下头。

    阮盖:“要是不方便的话,也没有关系的。”

    “不是不方便,就是觉得,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讲。”

    “那我们慢慢来。”

    -

    何乐乐说起以前的事情,是在入夜后。

    两人躺在床上。

    何乐乐望着天花板说,“其实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所有一切都是因为我的缘故。”

    阮盖安静等她说。

    “那年,因为一些事情,我缠着爸妈给我转学。他们答应了,爷爷奶奶因为舍不得我,也跟着一块去城里了。”何乐乐缓缓开口,“可是后来——”

    “我爷爷后来去了城里后,不知怎么的,就染上了赌。怎么劝也劝不了,家里人因为这事儿,不断在争吵。爷爷说,这是他的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爸爸妈妈商量着,要不然,就将二老给送回镇上。从那以后,爷爷动不动就离家出去,甚至睡在赌房。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要走。”

    “没过多久,我奶奶就得了阿尔茨海默症,一开始我们都没有意识到,还以为是老人年纪大了,记忆这些都退化了。可是后来,等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走丢了。”

    “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