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她们俩的亲密关系,老莫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其实两人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时间, 跟老莫说明两人的关系。可要做到坦然跟家里承认, 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虽然说, 老莫和老林的思想,算是开明的。

    而且, 他们也很喜欢阮盖。

    但那种喜欢, 跟让他们接受这个人是你唯一孙女的对象,是不太一样的。这种交谈,不是说我今天带一个朋友回家玩,跟家里通知一声就可以了。

    而是要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阮盖倒是觉得什么时间都可以。

    她还是有那个信心可以赢得老莫和老林的青睐的,觉得他们应该是可以接受自己。但林度轻不肯。

    她一定要她考完研, 确定初试和面试都通过了。

    再来跟家里说这个问题。

    所以就一直拖啊,一直拖。

    等到她终于面试成功,最终成绩出来后,确定九月份可以去学校念书后,林度轻才觉得,时间到了。

    在九月份开学前的暑假,林城的夏天,知了一直在叫。

    盛夏已至,暑气逼人。

    俩人就是在那时候才跟老莫坦诚。

    是阮盖才开的口,她说:“莫奶奶,我们要跟你说一件事情。”

    林度轻也是一脸严肃地接过话说:“外婆。”

    看两人这正儿八经的姿态,不用猜都知道,肯定要说什么平日里都不敢说的事情。

    阮盖看了一眼林度轻。

    她也点点头。

    然后两人一齐跪在了老莫的跟前。

    老莫赶紧扶两人起身,“你们俩这是做什么啊?要说什么,你们就说,犯不着这样。”

    但两人就是不起。

    林度轻撒娇说:“外婆,你就让我们跪着说吧。”

    老莫也知道她们的脾气都怪倔,只好应下。

    阮盖虽然跪着,但是腰板挺得很直。

    她十分郑重地说:“奶奶,很抱歉,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才来跟您说这件事情。”

    一直一来,她跟老莫之间的相处,不论是年少时期,还是长大成年以后,都像是老朋友一样地交谈。

    很少会用到‘您’这尊称。

    她跟老莫就跟朋友一样地交谈。

    喊尊称的时候,那就是将自己定位在晚辈的姿态,去跟长辈交谈。

    希望能够听取他们作为长辈给晚辈的建议。

    老莫在她开口叫自己奶奶的时候,就知道,她们要跟自己开口的这件事情,肯定是希望自己以长辈和家长的态度,跟她们进行交谈。

    老莫也不再强求。

    等着她们开口。

    阮盖咬了咬嘴唇。

    说要坦诚前她还不紧张的,真当面要说这事的时候,就有点紧张了。

    林度轻挨在她的身旁。

    她感觉到她的力量所在。

    顿了几秒钟后——

    阮盖再次开口:“我跟度轻,我们两个,互相喜欢,现在已经在一起了。想跟你坦诚这件事情,希望得到您和家人的祝福。”

    阮盖说完。

    微微低下了头。

    压根不敢去老莫。

    林度轻似乎比她的胆子更大一些,她跪在她的身旁,握住她的手。

    阮盖没敢回握。

    她在等。

    等一个可以回握的底气。

    直到——

    老莫含着眼泪说:“好好好。”时,她才敢紧紧握住身旁人的手,“是真的吗!”

    老莫笑:“当然是真的。我很开心你们选择跟我坦诚。我也觉得很幸运。我们可以成为一家人。”

    阮盖微微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她和林度轻对方一眼后,异口同声:

    “谢谢奶奶。”

    “谢谢外婆。”

    老莫故作嗔怒:“还不改口?”

    阮盖:“哎!”

    “外婆!”

    老莫笑得咯咯响,“好了好了,外婆叫一次两次就好了。都要被叫老了。以后还是喊老莫。听着才顺耳。”

    “好!”

    “那还不快点起来?”

    “一直跪着这不是折我的寿?”

    “收到!”

    本来两人还在想到时候老莫要是跳起来揍她们两个,到底谁去挨着。没想到一切竟然是这么顺利。

    在最后,老莫还交代她们两个:

    “不管你们做什么样的决定,我啊都是可以接受的。因为那是你们自己的人生,你们有权去决定,跟睡在一起,过怎么样的生活。我只是希望,你们在面对生活上有一些无法预料的潮水时,能够勇敢,并且坚持自己。”

    “相信自己的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这就是,我对你们的期望。”

    那个夜晚,是两个人在家睡得最踏实的一个晚上。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她还接受到了来自老林的手写祝福。但还被他狠狠吐槽了,都有好事了,为什么当事人都不通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