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带着对你们的思念好好活下去,对不起。

    楚好。

    写完这一切,江心折好自己的信纸放进信封里。整理好那些曾经的江心想送给裴喻行,却因为胆小没有送出的礼物,添置好所有东西后放上了那封信。

    这才拖着自己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出房间,这个时候已经早上了,杨柳顶着熊猫眼站在书房门口,刚刚看见江心出来就立刻迎面上去,“你没事吧?你吓死我,你知不知道啊……啊……”

    她昨天就差没有直接打江随电话过来砸门了。

    “没事。”

    江心扯出一抹苦笑拉下杨柳的手臂,把东西放在了客厅的桌上。

    “杨柳,这些东西……可以一起烧给裴喻行吗?”

    东西?

    杨柳顺着江心的目光望去,一个纸箱里放着许许多多小玩意最上面有一封信跟一包花种,“我,这个问题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了解,不过应该也可以吧。

    杨柳开车带江心来到裴喻行的葬礼,刚刚走到进门处,灰白照片上男人灿烂的笑容刺痛了江心的眼睛,“走吧。”

    杨柳微微拉了一把江心,江心抱着东西走到正满眼通红的裴巧面前,艰难的开口,“裴巧姐,我有个不情之请……可以吗?”

    裴巧脸色苍白眼睛也是微肿,只是看见江心过来的时候还是温柔的摸了摸江心的肩膀,“有什么就说吧,没事的。”

    “这些东西可以一起烧给裴喻行吗?我……”

    “好。”

    江心的话还没有说完,裴巧就答应了。

    裴巧的目光飘向远处,“或许他会很喜欢。”

    此刻的霍祁深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大步走进来,这么多天了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江心还是第一次看见霍祁深。

    只是两眼四目相对时,霍祁深有些仓皇的移开了眼睛。

    葬礼上各种闹声聊天声,只有江心一个人心中始终是安静的。

    安静的十分空洞。

    葬礼结束之后大家各奔东西,各自忙碌各自的事情。

    毕竟地球还是在运转。

    江心对着裴喻行的灰白照片,心中暗暗许下愿望,人们常说一个人真正的消失不是死亡,而是被人遗忘,那她许愿裴喻行被人常念。

    江随本想送江心跟杨柳回家,却被顾寻拉走了。

    “江随哥,有人要见你。”

    ?

    谁?

    江随跟着顾寻走到一旁的包间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戴着一副金框眼镜,本来精致的脸庞此刻却挂满了泪水。

    见江随走进去,立刻擦掉了自己的眼泪。

    “你好,我是裴喻行的同事傅立。”

    “你好。”

    江随淡淡的握手之后随机松开,顺势坐在傅立一旁,“不知道傅法医找我有什么事情?”

    傅立的嗓音中带着一丝压迫,“我相信江医生应该知道真相吧,毕竟裴喻行进医院的时候是江医生第一手接的,你应该知道他生前遭受过什么吧?”

    江随的慌乱与傅立的肯定形成了对比。

    江随很快镇定下来,有些打量的看着傅立,“哦?那傅法医现在是以什么立场跟我说这个事情呢?”

    “因为我得到了同意做了尸检,我也问了当时跟你一起的医生。裴喻行不仅仅是因为当时的暴力行为而换上抑郁症,他是因为其他原因。当时的医生可不只是你一个人,医生说当时送过去的时候裴喻行就是衣衫不整,还有些细节想必不是我多说吧。”

    江随咬了咬牙瞬间暴躁的站起身,一脸的怒气语气更是威胁着傅立,“如果你敢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我不介意跟你打一架。”

    傅立扯开江随揪着自己衣服的手,顺势拍了拍,“我没有那个闲工夫,我只想知道是谁,侵犯他的人到底是谁?”

    江随冷哼一声,同事会有这么好心?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你不信也得信,你肯定想说为什么我这么关心,因为裴喻行对我有恩,我读高中的时候遇到挫折他是我的学长在当时给我很多鼓励也给了我经济,不然我没有办法走到今天。以前他带着我做尸检,却没有想到这么讽刺,最后一面居然是我给他做尸检。”

    傅立的眼眶因为愤怒而显得通红,嗓音更是无比的痛恨。

    裴巧对他没有说那么多,他也算知道裴巧也不是完全知晓所有情况的人。

    “既然是法医那就好好工作,裴喻行的事情你管不上也不要管。”

    江随抱着过来人的心态奉劝着傅立,疯了一个霍祁深可别再疯第二个傅立。

    说着,头也不回的直接带着顾寻离开了。

    霍祁深正站在大门口等着两个人,他们刚刚走出来就被拉上车。

    “乔北山被抓,根本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这一切的背后是马睿,马睿才是我们要找的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