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好像也不害怕了。

    泛白的脸颊露出一抹难以启齿的神情,最后还是哆嗦着躺回了床上。

    戴好眼罩闭上眼睛就准备睡觉,可一想到霍祁深坐在一旁大脑就一直在运转根本停不下来,翻来覆去好几次依旧是没有丝毫睡意。

    伸手想要将眼罩摘下来,动作刚刚开始就被一只大手拦住。

    霍祁深的手按住了江心想要摘掉眼罩的动作,或许是因为对比太明显了以他的角度望过去,江心的手就像小孩子一样。

    跌宕起伏的心路历程本就让他烦躁不已,江心刚刚戴上眼罩的时候他就睁开了眼眸。

    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原以为她睡着了没有想到一直是翻覆。

    嗓音暗哑无比,带着一丝磁性“好好睡觉,别想那么多了。”

    “我睡不着……”

    江心软糯语气里是说不出的郁闷,她已经很久没有失眠了。

    原以为霍祁深会说什么一会儿就睡着了的,结果他永远不按套路出牌。

    倒是好好的骚气了一把。

    “因为我在所以你睡不着?还是说……你……”

    霍祁深话还没有说完,江心一把撑了起来将眼罩推到头顶拿白皙的手掌捂住了霍祁深的嘴巴,阻止他接下来想说的话。

    这个狗男人绝对说不出来什么好话。

    被子闷了会儿让她惊慌失措以至于泛白的脸颊,此刻泛起了一抹粉红。

    “你又想说什么?不准说。”

    奶凶奶凶的动作倒是逗笑了霍祁深,他也没有动就这么盯着她。

    江心以前告诉过杨柳,要说霍祁深五官里她最喜欢哪一处那一定是他的眼眸。

    如浩瀚星辰,一汪清水一旦对视就无比深情。

    让人无法自拔。

    有些尴尬的咽了咽口水想要收回自己的手臂,刚嘟囔着想要收回的时候霍祁深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带着丝丝邪魅,“平时不吃饭吗?为什么手腕这么细?”

    “那吃饭手腕也不能变粗啊,你当是金箍棒吗?”

    说着还十分不给面子的翻了个白眼。

    霍祁深低笑出声往常高冷禁欲的脸庞,此刻只剩下愉悦的笑意。

    嘴角勾起的弧度不似往常的那么敷衍。

    “笑什么啊笑。”

    “江心,栽在谁手上都是栽,要不要考虑重新栽在我手上?”

    霍祁深温柔的帮江心理着耳旁的碎发,也不着急要答案。

    就这么一瞬一瞬的帮她理着,下一秒的动作却变成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江心的耳垂。

    让她倏地脸红,连眼神都开始闪躲,想要装出强硬的语气可那抹撒娇总是掩盖不了,“我……我为什么要栽在你手上啊?你虽然很好看,但是帅哥很多的啊?你是有钱,但是有钱的也很多啊?你脾气那么差,整天黑着脸谁要栽在你手上。”

    霍祁深十分有耐心的听完了江心的吐槽,收回自己的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

    依旧是半蹲在江心面前,黑眸与她平视。

    “嗯,你说的对。”

    “而且你还很老,比我大了好几岁,别人说三岁一代沟我们七岁,这已经是鸿沟了,我可不想找个叔叔当男朋友。”

    “那江心没有听过老当益壮吗?”

    ……

    这狗男人是想开车了是吗?

    “如果你喜欢叫叔叔我也不介意。”

    ……

    “有钱的,帅哥是很多,可像叔叔这样有钱又长得帅的还特别喜欢你的男生可不多了,江心不心动吗?”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这怕不是林妹妹上身。

    而是她哥那个骚包上身了。

    要不是这张脸她真的要认为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她哥。

    毕竟这骚气的无法言喻了。

    霍祁深忽然叹了一口气,想要拉住江心的手顿在半空,愣了几秒钟之后突然起身。

    江心以为他是要走,正想发脾气。

    谁知道下一秒他居然坐在了床边,背对着她。

    一时间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情,只觉得他的嗓音是前所未有的苍凉,“裴喻行的事情我知道是我的问题,那天我是真的有计划。我赌什么也不可能拿你去赌的,我不是神明,只是个很普通的凡人,不能提前料想到很多事情。裴喻行的事情我也很伤心,特别是你对我露出失望表情的时候,江心,很多时候人都是迫不得已的。”

    霍祁深的话在江心的心房里激起不小的涟漪,她最初是很生气很失望。

    随着时间的流逝,裴喻行的遗书。

    她渐渐发现她生气的不是霍祁深,而是她自己。

    谁都没有错,如果有错那也是马睿的错。

    她自私的去责备霍祁深,把所有责任归到他身上。

    当看到霍祁深来的那一刻,她也很开心心中也更为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