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两件喜事,冲淡了姜迟心口的烦闷。

    一般人被她这样忽视,即便再好的性子只怕也会生气,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前脚刚下车,便在不远处看到了陆景舒。

    那女人还一步步地朝着她走过来,黑色的马丁鞋踩在了自己的影子上。

    “……”

    陆景舒身上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衫,配着黑色长裤,卷发优雅地伏在平直地肩上,看起来知性优雅。

    她视线落在姜迟有些润色的小脸上,往下,是修长白嫩的天鹅颈,原本垂着的长发此刻被头绳束起来。

    那不是她的东西。

    陆景舒垂眸,那双厚涂得性感的红唇微微张了张,“阿迟,好久不见。”

    其实也就四五天。

    姜迟还以为她会直接问自己怎么不理她,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你不会在这里等了一个多小时吧?”

    “嗯,在那边跟阿迟说不上话,所以就只能在这等了。”

    盯着那双深邃幽沉的眼眸,姜迟挑眉道:“你这话显得我很渣。”

    “我没有这个意思,”陆景舒长腿往前一迈,将两人的距离拉近,视线垂下来,落在姜迟流畅的眉骨上,温声道:“但是阿迟为什么不理我呢?”

    “我在忙。”

    linda是她的客户,即便她是主观上不想理陆景舒,但客观来讲,这么说完全没有问题。

    “忙到不能回信息吗?”

    陆景舒眼睛是含着笑意的,语气也听不出责怪,像只是在单纯的询问。

    “你前几天才叫了我宝贝,阿迟,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陆景舒身子微微弯了下来,红唇说着温柔似水的话语,眼神却汹涌着极具侵略性的光,像是猛兽在面对威胁时会暴露的凶性。

    姜迟被陆景舒的话给震惊到没有去注意她的表情,“我、我什么时候叫你宝贝了?”

    这死女人又开始胡编乱造。

    姜迟刚在内心里吐槽完,却又猛地想起那晚,自己手机忽然关机的事情。

    “……”

    “哦你说那个啊……那只是……”

    是什么?

    总不好说自己是想骂她来着。

    姜迟一抬头,橘色的光线本该是很温柔的,可映在陆景舒精致的眉目上,却化不开上面的清冷。

    她看起来有点凶。

    姜迟张张嘴,想问她怎么了,但下一秒,阴影便朝她眼底倾覆下来,彻底遮住了她的视线。

    随之而下的,还有温软的唇。

    姜迟双手架在了陆景舒的肩膀上,脸一转,偏离那水润馨香的嘴唇,瞪着她道:“这里会被人看到的。”

    这个位置,往前是电梯口,往后则是一个拐道转角,正好形成了一个夹角,不论是进还是出,都能看到她们。

    “好。”

    姜迟闻言松了一口气。

    可紧接着,她的腰忽然一双手紧紧地卡住,双手撑肩的动作正好方便陆景舒把她抱起来,朝着不远处的承重柱走过去。

    “我们换个地方。”

    ???

    姜迟被陆景舒抵在了墙壁上,柱体和墙面整个可以遮挡住她们,将两道身影藏匿进黑暗里。

    即便是偶然一瞥,也很难发现这边有人。

    即便是深处黑暗中,陆景舒手撑着姜迟的下巴,也能精准的吻上去,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离。

    冰凉的墙壁有一股淡淡的水泥味,但没多久,姜迟鼻腔里能感受到的只有陆景舒身上的味道。

    从前陆景舒和自己接吻时,双手或抚摸着她头发或轻柔地拍着自己的后背,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如一阵风似的,吹起她的衣角。

    墙体并不是那么平滑无瑕,后腰上细腻的肌肤贴上去时,能清楚的感受到颗粒感,像是赤着脚踩在指压板上,滋味不是很好。

    “陆景舒!”

    接吻容易让人迷失心智,姜迟艰难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换个叫法。”

    黑暗中,陆景舒舌尖像是画笔似的,描绘着她嘴唇的形状,温热地吐着气,“叫宝贝,好不好?”

    “……”

    原本就跳动猛烈的心口此刻更像是被人拧了发条,一下下冲击着胸膛的血肉。

    姜迟下意识地咽了咽喉咙。

    而就在这时,陆景舒温热的唇就缠上了她的喉结处,激得姜迟几乎要瘫软下去。

    “阿迟?”

    姜迟觉得自己如果在古代是一个君王的话,一定是那种昏庸无道,沉迷酒色,被妖姬哄两句就找不着被的昏君。

    在陆景舒如烈火般的攻势下,她真的附在陆景舒的耳边,颤着声音,叫她宝贝。

    话音一落,远处忽然传来汽车轮子活动的声音,有车辆从转角处拐了进来,车灯照亮了这处的黑暗。

    姜迟能清晰地看到了面前人的样子。

    清冷出尘的眉目间此刻浮着一层朦胧的颜色,是克制到极致的情和欲勾缠时才会有的颜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