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戳穿完陆景舒,又道:“顶着这么大个罪证出来招摇过市,你也不嫌丢份。”

    荆若确实不能理解陆景舒的做法,换做她被人咬了嘴唇,绝对会躲家里哪也不去。

    真的很丢面。

    她的取笑没有影响到陆景舒,只见她褐色的眼眸微垂,似在若有所思。

    片刻,她抿唇道:“嗯,你说的有道理。”

    ???

    荆若若有所思地看着好友,在想着,阿迟是不是不知咬了她的嘴,连脑子也一起啃了?

    ……

    姜迟咬完陆景舒以后就有些后悔。

    这份后悔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中午,她一闭眼,满脑子都是陆景舒昨天的模样。

    她咬了陆景舒。

    非常的用力。

    鲜血的腥味似乎现在还残留在她的舌尖上,挥散不去,时刻的提醒着她昨天发生的事。

    陆景舒像是不知道疼似的,就这么任她咬下去,最后还是她自己怂了,松开嘴。

    然后,抛下要忙的敷衍话便落荒而逃。

    陆景舒的唇本就透红,像熟透的番茄,又软汁水又多,鲜血在纹路上蔓延着,看不出一点狼狈。

    她反而是舔了舔唇角,血珠被舔舐干净又很快冒出来,盯着姜迟问:“还要吗?”

    她真有病。

    姜迟心里骂了一句。

    可又控制不住的想,自己把她咬成那样,她会不会有事?

    恰好在这时,许昭打了通电话过来,姜迟立马接通,她是来告知上回说定的见面吃饭的事情。

    时间定在周六晚上。

    姜迟应了声好,细长的笔在她指尖平放着,笔身泛出莹润的光,看得人眼睛有些疼,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开口,道:“昭昭,我问你件事。”

    许昭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你说。”

    “唔……如果,你被一个人咬了,你会怎么样?”

    许昭闻一听,当即拔高声音:“谁骂你?”

    “不是,我是指真的咬。”

    许昭眯了眯眼睛,挑眉道:“那要看关系怎么样了,不认识的肯定反手一巴掌再去报警,认识的话看原因和咬的位置、程度,再决定要不要反手一巴掌和报警。”

    “……”

    指尖上的笔忽然猛地掉下来。

    姜迟把它放回笔筒,看着电脑屏幕上自己的影子,抿唇道:“倒也是有原因的,咬的位置……跟手差不多吧,有点出血。应该挺严重的吧?毕竟……”

    毕竟她嘴那么软。

    就像大腿肉被碰一下都得疼很久。

    平时姜迟说话从来都是语句简洁明了,很少有这样含糊不清的情况。

    许昭话音里撩进了点笑意,说:“姜宝儿,你果然是猛1啊,挺凶的嘛。”

    “……”

    “我问你正经事呢。”

    “行,那我就正经的回答你。既然人家没有对你做什么,也没有报警,大概率是不介意,小概率是在憋损招。”

    许昭又笑了笑,继续道:“但我瞧你这么上心的模样,后者的可能性不大。”

    “……”

    姜迟并不完全认同许昭的意思,小声辩驳道:“我只是单纯的问一问。”

    她不是上心,只是觉得有些愧疚,万一给陆景舒真弄出伤来……

    许昭是很清楚好友的性子,耸耸肩,顺着她的话说:“好吧,你只是随便问问。放心吧,问题不大,咬咬手指什么的都是情/趣。”

    这算哪门子情/趣?

    姜迟叹了叹气。

    好在下午的事情比较多,姜迟工作起来比较投入,倒也暂时把这件事压在脑后。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回到小区,刚从电梯口出来,便看到陆景舒立在走廊的大窗边。

    溪华算不上是多好的小区,但她这栋的背面正好可以看到有国际纪念意义的友谊公园的风景。

    陆景舒穿着一身银灰色西装,高挑纤薄的骨架很好的撑起了这身衣服,腰后长发被窗外吹进来的风带起。

    “陆景舒?”

    姜迟低声叫了叫她的名字。

    面前的女人缓缓转过身来,精致的脸庞没有太多表情,姜迟第一眼就往她嘴上看。

    确实还有些肿。

    质地细腻的豆沙口红颜色漂亮,但下唇上明显能看到几块暗红。

    姜迟略带心虚问:“你嘴……没事吧?”

    “有事。”

    陆景舒缓步靠近她,不大的走廊里发出了低沉的脚步声,眼睛盯着姜迟,道:“阿迟知道今天有多少个人像你这样看着我吗?”

    “我在外面的脸已经丢没了。”

    “……”

    陆景舒平常看着那么优雅的一个人,顶着这么明显的咬痕,确实很容易变成八卦中心。

    “我……我昨天就是有点犯浑了。”

    “我不怪你,周末我家里有亲戚要来住两天,要是被他们看见,我在内在外两张脸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