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势这种东西,是由实力与经历堆砌起来的。

    刚进军营,曾经都是些平民老百姓,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书生又惊又怕,立刻改口:“老大!”

    看面容他都有三十了,叫十几岁的少年老大,却没有半分不服气。

    没办法,谁让这少年看起来这么凶残。

    有了带头的,其余人自然跟着叫,于是此起彼伏的“老大”在帐中响起。

    端碗把水一饮而尽,萧启满意点头:“嗯。”看来不必要多费口舌了。

    书生小心询问:“不知道老大您,贵姓?”

    “姓萧,吾名萧启。”

    碗被放在桌上,发出不大的碰撞声,吓得众人打了个哆嗦。

    “我没什么别的要求,就两点,你们听好了。”

    众人屏气凝息。

    “第一,帐中不准打架斗殴,不准欺负兄弟,更不许抢夺食物。”

    “第二,每日洗脚擦身,衣服都换的勤些,不要让我闻见什么脚臭汗臭!”

    面面相觑,看见了彼此脸上跟自己如出一辙的疑惑。

    【就这?!】

    【难道不该是把好东西都孝敬给他吗?】

    【我怎么知道,要不你去问问!】

    【嘿你个小兔崽子,你怎么不去呢?】

    【看来这位老大不一般啊。】

    【也不知道他脾气好不好,以后日子会不会很难过?】

    【貌似不太好,得夹着尾巴做人了。】

    无声的眼神交流只在几瞬之间。

    “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萧启有点不耐烦,她补充道,“只要你能打得过我。”

    齐齐摇头,这语气哪是能让我们提意见的样子哦。

    “那现在就把东西都收拾一下吧。”

    点头如捣蒜。

    “把地上那位扶起来,以后要好好相处哦。”

    几个年轻力壮的忙不迭跑出来,把半天爬不起来的赵豺扛到一边。

    扫地、扶正桌椅、铺床……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帐内恢复了干净整洁。

    所有人站在床榻两侧,等着萧启接下来的吩咐。

    “我要住靠最里面那个位置,五尺之内不准有人,剩下的你们自己分分。”

    于是开始风风火火的分床铺。

    正在此时,又有人掀门帘进来。

    “呦!各位好啊!”

    吊儿郎当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笑意。

    进来的人一抬眼就看见了桌前的萧启,笑意僵在脸上。

    “额,萧贤弟,你怎么在这?”

    可不就是昨日才分别的镖局少东家柴凯嘛!

    “我也来参军啊,柴哥这是?”

    “嗨呀别提了,我偷跑出来的,大丈夫岂能事事听从家里安排?”

    “陈领事能同意?”

    “所以是偷跑啊,我早计划好了,现在入了军名册,他又不能拿我怎么样。”

    “这样啊。”

    “啧,老哥我亏了啊!说好了要请我喝酒,如今到了军营里还喝个屁!”

    “这有什么,来日方长嘛,总有机会的。”

    “也是,不过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就我俩叙旧怪不好意思的。”

    哪知道其他人早已目瞪口呆,才见识了萧启收拾人,结果这煞星遇见熟人居然这么好说话。

    此人究竟什么来头,敢叫这煞星贤弟?

    萧启望向他们:“都过来介绍下吧,都是一个营帐的兄弟,该好好相处才是。”

    “哎!”众人如梦初醒,依言照做。

    “咋都听你的话呢?”柴凯挠挠头,疑惑道。

    “哦,这个呀,”萧启轻描淡写道,“我不小心露了一手,他们非得认我做老大。没办法,我就听从了。”

    柴凯:“是这样吗?”

    萧启:“当然!弟弟我还会骗你不成?”

    众人:“是是是,我们是佩服萧老大的武功高强!”

    柴凯:“那我是你哥,他们是不是也得叫我哥?”

    ……

    众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第7章 训练

    晚间,不停进人的帐中终于满员,有伙头兵扛一篓子烧饼进来给他们。

    吃过晚饭,不多久,便歇了。

    到新环境的新奇感与兴奋,皆被萧启武力震慑,哪里敢过多的闲聊。

    躺榻上的萧启单手枕头,对容初有些担心。

    也不知阿姐过的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

    庵庐里,容初在油灯下捧着书苦读。

    庵庐主要为营中将士们看病,但也面向普通百姓开放。

    新拜的师父严厉的很,带自己看诊了一日。时不时就要提些问题。临了还扔了本书过来,说是明日抽查。

    饶是容初在医之一路上天赋异禀,荒废了几年,还是吃力。

    思考背诵的间隙里,她抽神想想阿启,也难掩担忧。

    自己这还可以单独睡一间房,阿启在营中跟那么多人同住一间,实在难以放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