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带解开,衣物坠地,鞋袜蹬开。

    竹床发出咯吱的不满声响。

    容初搂住了林含柏的脖子,在她耳边道:“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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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京城。

    皇帝的劝诫闵于安半个字没听进去,她回了公主府,让张云沛给她准备东西,要赶去都野。

    张云沛拉住了她,苦苦劝她:“殿下,您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给她添麻烦,不若就在后方支援,替她打点一切。”

    闵于安眼睛都红了:“那我就这样等着?!”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老天怎么就不能让她安生一点?!

    数次目睹萧启陷入险境,却都束手无策,只能把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上天。

    她筹谋数年,却还是无能为力!

    何等讽刺。

    张云沛觉得自己就像是硬要拆开一对鸳鸯的恶人。

    “药物、粮草,都需要的。您可以去筹集这些东西,给她运过去的。”

    闵于安冷静下来。

    都野已然成了这副模样,粮草才是最紧缺的。

    萧启,我信你,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然后,再来跟你算账!

    ***

    全然不知要被算账的人,还在知府给她安排的房间里写信。

    萧启直接住在了府衙里的客房。

    她洗漱完毕,摸摸手里的荷包,丑的很。

    这荷包是闵于安给她寄的。

    闵于安似乎对于这种手工的东西完全不在行,一双鸳鸯秀成了小鸡,绣工不忍直视。

    里头装的是糖,萧启在半路上买的。

    气温高,荷包贴身放着,糖都化了,若不是荷包里垫了油纸,怕是会满手黏腻。

    她拾取一颗糖塞进嘴里,半化的糖并不影响它的味道,甜意依旧。

    萧启喃喃道:对不起,又食言了。

    她不可能心安理得地去京城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因为她也是那类灾祸的受害者。

    萧启悲剧的一生,皆从大水与饥荒开始。

    若前世没有饥荒,阿姐不会死,她不会参军,她们会攒够银钱买座小院,享受自己的小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清贫却幸福。

    但是没有如果。

    之前她无力去改变,这一回,她得试试。

    哪怕是像自己这样的人能够少个一两个也好。

    思索了很久,萧启还是觉得,自己不该瞒着闵于安。都答应了她有什么都会同她说的,有些话食言了,有些话,还是践行守诺来得好。

    所以决定坦白。

    一五一十全都说出来。

    末了,她在信的结尾处写道:“不要担心,等我回来。”

    ***

    爱,可以用心,也可以用嘴。

    全凭个人发挥。

    容初说:“爱我。”

    林含柏如在云端,飘飘忽忽依照本能所为,但也只是本能。从闵于安那里借来翻了无数遍的小册子到底只是纸上谈兵,她始终不得章法,不知道如何是好。

    急得冒汗。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耐得住性子的人,更何况,是在如此时刻,每多耽搁一瞬,都是天大的浪费。

    怪不得人家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呢。这都耽误多少金子了。

    她哭了。

    这回是急哭的。

    因为是俯趴着的姿势,眼泪直直往下砸,砸到身下人的脸上。

    她身下,容初哑然失笑:“怎的又哭了?”

    林含柏嘴唇蠕动几下,声若蚊呐:“我,我,我不会。”她很难过,也很诚实。

    立刻又接着说:“我可以学的,你不许反悔!”

    “上哪儿学?”

    “我有一本小册子的,我只是一时半会忘了,你等等,我去找过来看看。”

    容初:“……”不会是她想的那一本吧?

    那都是什么册子!模模糊糊的,教人也不好好教!差评!

    但林含柏除了那册子也没别的可以看了。

    林含柏把眼泪憋回去,哽咽着想爬下床。她记得,自己之前是把那本小册子藏到衣柜里的。

    当然没有成功,这种事情,一鼓作气再而衰。

    感觉都来了,吊在半空中下不去,容初别提多难受了。

    “别去,我教你。”

    容初阻止了林含柏的动作,握住了她的手,带到正确的地方,她说:“在这里。”

    小哭包立即止住了哭泣,逐渐寻到章法。

    她把惯会嘲笑她爱哭的乐姐姐,欺负得哭了。

    事罢。

    夏季温度高,运动了一番,身上粘腻,匆匆打水回来洗漱一遍,又换了床单被褥,林含柏抱着容初睡着了。

    这样热的天气,她热得鼻尖直冒汗,却非得抱住容初的一只胳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