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敦在给她安排工作,存熠小公主嘛,谁能逼着她去赶通告?

    按理说,公司大力度捧出道的艺人, 在初期甚至整个明星生涯, 都是会被塞满通告, 乃至于出现杀人行程的。

    ——要么在路上, 要么在现场, 休息时间抠都抠不出来。

    仲源之前就是。

    他曾经三天只睡了四个小时,中间熬了通宵在录制一个综艺, 剩下的时间是采访、站台活动等等。

    四个不同新媒体的采访等待间隙,他直接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打出去的通稿是敬业、诚恳,粉丝心疼一波, 然后再去日官方,结果存熠没人搭理她们。

    林雪宁近期也有不少的通告,周敦还塞她进了一个开办长达八年的综艺节目去刷脸。

    品牌开店的站台活动自然少不了,每天都变着花样的给通稿。

    看着比扶梦资源多多了。

    实则扶梦是懒得去。

    林雪宁正在给人发信息。

    【雪宁cindy:听我的新歌了吗?修改了无数次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出来的呢~】

    【雪宁cindy:人呢?不在吗?】

    【雪宁cindy:程枫!你是不是又把我拉黑了!】

    她连续发了十几条微信过去, 对方却迟迟没有回音。

    “烦死了!”林雪宁皱着眉头, 不耐烦地把手机朝沙发上摔了过去。

    周敦抬头看了她一眼,顺口问道:“怎么了?”

    林雪宁忍住心里的烦躁回他:“没事!”

    周敦心想你这可不是没事的样子, 但大小姐不说,他也懒得再多问。

    林雪宁:“喂!你说,在这么大的宣传之下,还可能有人没听过我的歌吗?”

    周敦:“……那肯定是有很多人的。”

    全世界又不是你妈。

    而且这才过去了半天。

    林雪宁很焦躁。

    她又把手机拿回来, 屏幕亮起, 解锁后还是刚才的微信页面。

    林雪宁转到音乐平台分了个链接过来, 发给了程枫。

    【雪宁cindy:我新歌, 你听听嘛,给我个意见也好啊!】

    半晌后,程枫终于回了信儿。

    【程枫:不是你的水准,天赋极高,你没这能力。】

    林雪宁:“!!!”

    她真的是要气死了!

    【程枫:我说过我对你不感兴趣,不必为了我进这个圈子,后天的综艺我不去。】

    【程枫:你应该有你自己的骄傲,林雪宁,别为了个男人。】

    林雪宁看到这两条微信简直要冒火了。

    “我就是为了你!”她委屈地发着脾气。

    周敦:“……”

    又来了又来了,到底是何方人士,让他们存熠大小姐这么卑微啊?

    林雪宁微信联系人很多,爸妈两个哥哥变着花样地夸她,小姐妹也极尽夸张地恭维她,还有些想攀交情的。

    往常心情好了,林雪宁也会回一些。

    现在看着程枫的对话框,她却只想把手机给砸了。

    ·

    林雪宁那边的事情,扶梦不知道。

    她正在跟简约说《一梦难醒》这首歌。

    上一世是三首歌全都发布了以后,扶梦才知晓的。

    她并不太了解林雪宁跟边雁的幕后交易细节,只知道三首歌是陆陆续续发布,前面两个早一点,第三个就晚了些。

    而最后一首恰到好处地给林雪宁撑起了原创歌手的场面。

    现在,扶梦关注了这人。

    林雪宁的第一首歌《诚恳》水平一般,扶梦又是同期出现在娱乐圈里的,给前者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仅凭这水准,她是打不过扶梦的。

    那会儿,扶梦估计没多久,这人就会把她的歌放出来。

    果不其然,这不就来了吗?

    简约严肃又紧张,问:“她从什么渠道抄袭的?”

    扶梦作思考状:“之前丢了份手稿,可能不是被我无意间扔到哪里去了,而是有人偷走了吧。”

    简约:“在哪儿丢的?你是说有人去你家偷东西?”

    扶梦轻声笑了出来:“是啊,有人去我家偷东西。”

    简约不解:“谁能去你家?别的东西丢了吗?你报案了吗?”

    扶梦:“没有。”

    报案的话还怎么等着看戏呢?

    简约:“那你这……”

    “我问问,”扶梦打断了他的话,似笑非笑地说道,“好在我朋友太少,排除起来一点难度都没。”

    简约愣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从扶梦的表情里,看到了悲伤。

    想再多问两句,可是话梗在喉间,他发不出声音。

    ·

    边雁惶恐一天了。

    昨夜《唱作看我的》播出,她就发现林雪宁唱了那首歌。

    她最开始是不知道那两首歌谁买了的,但存熠捧新人的力度很大,而且林雪宁的身份一直没有被遮掩,“富家大小姐”就是她的人设标签之一。

    公司里又有很多八卦,边雁多去几趟茶水间,就听到了许多关于林雪宁的小道消息。

    经纪人总监周敦亲自带的艺人,全公司上下的管理层都捧着她,要什么有什么,脾气还大,穿的戴的那可不是一个普通素人会有的东西。

    她就知道,应该是林雪宁买的。

    正巧,林雪宁也在参加一个原创类节目。

    可能那两首歌,就是为了这个而准备的吧?

    边雁想起来了五百万。

    她有点酸涩。

    人家能随口用五百万买断两首歌,怕不是连林雪宁的零花钱都算不上。

    可是自己呢,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赚够这么多钱。

    人比人真的能气死人。

    这种嫉妒心理还没消散,边雁就陡然反应过来——林雪宁早晚是会把这两首歌曝光的,兴许还会大力宣传。

    边雁更紧张了,她最近都没睡过一天的好觉。

    本来就在担心扶梦发现这事儿,现在更甚。

    边雁连走在路上都忍不住去想,林雪宁什么时候发新歌?

    扶梦听见了怎么办?

    她现在又不是之前那三年窝在家里连新闻都不看,扶梦现在就在娱乐圈里,林雪宁的宣传还是踩着扶梦来的!

    就算扶梦不关注,她身边的人呢?

    摘星好歹是一个大公司,经纪人、助理,哪怕是监测音乐市场的动态,都会有人去把当前的新歌数据统计分析,然后给公司里的人看。

    扶梦早前在学校就习惯多听歌,新歌榜她是必听的,遇到喜欢的还会特意分析整首歌的词曲构成,她曲库深不见底!

    连这三年里,扶梦就算是情绪不对,家里的音乐声都没少,只不过换了交响乐古典乐这些罢了。

    边雁在心里不住地说着:她一定会听的,她肯定会听到的!

    那我怎么办?

    她会来问我吗?

    我要怎么回答?

    是我偷了,还是装作我不知道?

    反正她不知道我做了这件事。

    边雁在工位上坐立难安,低垂着视线无意识发呆,心里焦躁不已。

    我怎么推脱?扶梦要是直接在网上爆料呢?

    她指责林雪宁抄袭,那余北肯定会把我喊过去询问。

    不,我瞒不住。

    如果要让这件事情不发生,只能是扶梦不追究。

    只有这样,边雁想着,才不会有多余枝节蔓延出来。

    她小声嘀咕:“对,现在能救我的只有扶梦!”

    “边雁?边雁?”

    有人在她身后站了老半天喊人,结果边雁一点都没听到,还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同事轻轻拍了她一下:“我跟你说……”话呢。

    边雁冷不丁地吓了一跳,大喊:“啊!”

    这声音够大,室内的其他人都探着脖子看了过来。

    同事尴尬地缩回了手。

    边雁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走神了。

    她连忙扭头又站了起来,不住地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组长,我刚才在想事情。”

    其他人见没好戏可看,又齐刷刷低头做自己的工作。

    组长:“……哦,那个,你是不是今天不太舒服啊?我看你这一上午都不太有精神的。”

    边雁慌乱道:“没、没有,我、我就是……”

    她这结结巴巴的样子,不仅没有给自己的话增强说服力,反倒落实了组长的猜测。

    组长拍了拍她,很善解人意:“如果有困难的话跟我说就好了,请一天假还是可以的。”

    边雁:“谢谢,我、我马上就做好!”

    组长来就是催她给方案的。

    闻言,这人点了点头:“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