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子建那些千古名句,在脑海中缓缓流过。虽然在蓝天雨想来,凌波微步未必就强于云烟步,两者特点不同,应该是各有千秋才对,但是凌波微步在《天龙八部》中着墨甚多,蓝天雨难免心生向往。

    卷轴上既绘明步法,又详注易经六十四卦的方位。

    蓝天雨对于易经只是略知皮毛,学起来有些艰难。好在他自从得到精神系异能之后,大脑变得更加聪慧,慢慢研读、领悟,进境虽然不算快,但每时每刻都有新的领悟。

    有时卷轴上步法甚怪,走了上一步后,无法接到下一步,直至想到须得凭空转一个身,这才极巧妙自然的接上了;有时则须跃前纵后、左窜右闪,方合于卷上的步法。

    如此三天时间过去,凌波微步已走得颇为纯熟,缓步还是疾行,气息顺畅,无所窒滞。

    修炼卓有成效,心意既畅,跨步时渐渐想到“洛神赋”中那些与凌波微步有关的句子:“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忽焉纵体,以遨以嬉”,“神光离合,乍阴乍阳”,“辣轻躯以鹤立,若将飞而未翔”,“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

    尤其最后这十六个字——“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似乎就是这套步法的要旨所在。

    只是心中虽然有所领悟,脚步中要做到“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不知还要花费多少功夫的苦练,何年何月方能臻此境地。

    蓝天雨大约在谷底呆了半月时间,北冥神功第一路已经非常熟稔,凌波微步也已粗粗掌握。要想再有精进,就不是恒日之功了。

    既然如此,蓝天雨继续呆在谷底已孰无必要。

    赶在天明时分,蓝天雨从谷底一跃而上。

    这一次,他并未化形,却也如一只大鸟般,扶摇直上,十几次起落之后,终于跃上崖顶。

    ……

    第262章 莽牯朱蛤

    从谷底出来之后,蓝天雨径直向无量剑宗的剑湖宫赶去。

    估算一下时间,无量剑应该已经归附了灵鹫宫,此时应该已经改名为无量洞了。

    按照剧情的发展,段誉现在应该被关押在无量洞。

    蓝天雨这一段时间沉迷于修炼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竟然不知不觉在谷底呆了半个多月时间,他现在有些担心自己出来晚了,要是让段誉把莽牯朱蛤吞下肚去,他这半个多月的谷底生活,岂不是白白等待了。

    他在谷底一呆就是半个月时间,除了确实是因为谷底清静,无人打扰,是他修炼两门绝技的最佳所在,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为了等待莽牯朱蛤的出现。

    莽牯朱蛤为万毒之王,竟然让段誉生生吞下肚去,以毒攻毒,让他成了百毒不侵之身。虽然阴差阳错之下,莽牯朱蛤没有白白浪费,但是在蓝天雨这位医理大宗师看来,这绝对是暴殄天物。如果莽牯朱蛤被蓝天雨所得,完全可以有更加重要的用途。

    莽牯朱蛤只是一只长不逾两寸的小小蛤蟆,要是让蓝天雨自己寻找,恐怕经年累月,也未必能够寻到。至少他在无量山这半个多月的时间,就没有听到过一次莽牯朱蛤的叫声。

    而他只要跟随在段誉的身后,也许不需几天时间,就能达成所愿了。

    适时借助主角的气运,确实能够让他省心省力。

    来到剑湖宫之后,蓝天雨穿过一座大花园,又经过五进屋子,寻寻觅觅间,终于找到了段誉被关押的所在。

    他来的真是时候,段誉刚刚逃出门外,和无量洞的一位弟子撞了一个满怀。

    蓝天雨隐身一旁,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段誉和这名弟子撕扯之间,刚刚修炼有成的北冥神功发挥了作用,把这名弟子的内力源源不绝的吸纳到了膻中穴。

    僵持片刻之后,段誉吸收的内力越来越多,膻中穴从一无所有到渐渐鼓胀,此消彼长之下,无量洞弟子的劲力开始及不上段誉,内力越流越快,到后来更如江河决堤,一泻如注,再也不可收拾。

    这名弟子只盼着放手逃开,但拇指被服段誉五指抓住了,始终挣扎不脱。

    此人全身如欲虚脱,骇极大叫:“吴师弟,吴光胜!快来,快来!”

    吴光胜正在上茅厕,听得郁师兄叫声惶急,双手提着裤子赶来。

    看到吴光胜到来,此人声音有些虚弱地叫道:“小子要逃。我……我按他不住。”

    吴光胜放脱裤子,待要扑将上去帮同按住段誉。郁光标叫道:“你先拉开我!”叫声几乎有如号哭。

    吴光胜伸手扳住他双肩,要将他从段誉身上拉起。没想到,他的内力却源源不绝的泻出。接下来,被段誉吸走内力的人,自然又增加了一个。

    在几人的大呼小叫声中,陆陆续续又有六七名弟子赶来拉扯。而这些人无一例外,内力都被段誉吸走。

    蓝天雨虽然很是羡慕,但他并不想吸收这些低级弟子的内力。

    内功越是深厚的高手,修炼出来的内力,便也愈发精纯,蓝天雨想要吸纳的内力,便是如此。像这些低阶弟子的内力,吸收之后,要花费很长时间慢慢精炼,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有这个时间,他完全可以选择吸收更加精纯的内力。

    无量剑七名弟子重重叠叠的挤在一道窄门内外,只压得段誉气也透不过来,眼见难以逃脱,只有认输再说,叫道:“放开我,我不走啦!”对方的内力又源源涌来,只塞得他膻中穴内郁闷难当,胸口如欲胀裂。

    他已不再去扳无量洞弟子的拇指,可是段誉的拇指被压住了,难以动弹,段誉大叫:“压死我啦,压死我啦!”

    先前被段誉吸取内力的两人,早已气息奄奄,先后赶来的其他五名弟子也都仓惶失措,惊骇之下拼命使劲,但越是使劲,内力涌出越快。

    八个人叠成一团,六个人大声叫嚷,谁也听不见旁人叫些什么。

    过得一会,变成四个人呼叫,接着只胜下三人。

    再到后来只有段誉一人大叫:“压死我啦,快放开我,我不逃了。”他每呼叫一声,胸口郁闷便稍稍减缓,当下不住口的呼叫,声虽嘶而力不竭,越叫越响亮。

    就在这时,忽听得远处有人大声叫道:“那婆娘偷了我孩儿去啦,大家快追!你们四人截住大门,你们三人上屋守着,你们四人堵住东边门,你们五个堵着住西边门。别……别让这婆娘抱我孩子走了!”虽是发号施令,语音中却充满着惊慌。

    蓝天雨心想:“看来是叶二娘掳走了左子穆的儿子。”

    七人的内力终于被段誉吸干,对方抓住他手腕的五指已然松开,段誉用力抖了几下,压在他身上的七人纷纷跌开。

    终于脱身出来,段誉听得喊声渐远,无人追赶,于是站起身来,向后山密林中发足狂奔。

    等他逃到一处密林之外,蓝天雨这才现身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