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吸口气,将悸动压制下去,赶紧收了卷轴,飞快朝山下奔去。

    唰!

    其前脚刚走,刚才逃遁的黄大仙身影立刻闪现,一对眸子,精光熠熠地盯着逍遥富道的背影,嘴角流露出冷笑:“嘿,真以为本爷的胆子是那么小吗?我就知道有蹊跷。”

    他并未第一时间追赶,因为他的目标根本不是道士,也不是那卷轴,而是陨星宝石。

    杀了逍遥富道,对黄大仙没啥好处;而灵通符咒固然是宝物,可作为崂山秘传之物,别人就算抢夺到手也无法炼化使用,没有用的东西,和废物无异;从头到尾,黄大仙都意在陨星宝石。

    他才不信逍遥富道会随手扔掉,要么道士把宝石藏匿到乾坤袖中了,要么是用一些移花接木的手段,转移掉了。不管如何,先静观其变,摸清楚底细再下手不迟。

    却说逍遥富道走得急,一刻钟后,终于来到洞庭镇上。快步入镇,他如释重负,安全了。

    “这黄大仙,难道真被吓跑,不敢来了?”

    心里有些忐忑,但路上曾几次回头张望,后面都没有动静。

    不管他了,先找陈三郎再说,在街上东张西望。

    “咦,还喝上了?”

    可不是陈三郎吗,正在一间酒馆坐着,独自小斟,状甚悠然。

    一身破烂的逍遥富道走过去,毫不客气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双筷子就夹肉猛吃。

    忽然间,细微的破风声,一只黑水蜂从道士破烂的衣衫夹缝中飞走,转瞬不知所踪。

    酒馆嘈杂,道士和陈三郎都没有注意到。

    嗡!

    却是陈三郎身怀的木匣中,小剑若有发现,微微一动。

    第一百二十五章 书生道士,合作无间

    陈三郎眉头一皱:怀剑日久,心意相通,从未有无的放矢的时候。那这一次,因为何事?

    抬头观望酒馆,人声嘈杂,但并无奇怪的地方。

    难道,是因为逍遥富道?

    道士饥肠辘辘,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忽然见到陈三郎目灼灼地盯着自己,不禁一怔,满嘴油腻地道:“我鼻孔里长出花了吗?”

    陈三郎嘴一撇:“看你的样子,似乎刚被一头老虎碾压蹂躏过一般,比叫花子还叫花子,高手形象都不要了?”

    道士唉声叹气:“别说了,差点没命回来。”

    难得见他吃瘪,陈三郎打趣道:“你不是高手吗?”

    道士苦着脸:“我是高手,可惜一山还有一山高……不提这一茬了,书生,东西呢?”

    “什么东西?”

    陈三郎佯作迷糊。

    逍遥富道又往嘴里塞一块肉:“那东西又不是金银,对你没用,快拿出来吧,免得怀璧自罪。”

    陈三郎晒然道:“别哄我,定然是宝贝。”

    道士看着他,语重心长:“书生,就算是宝贝,你也用不了。”

    陈三郎嘿嘿一笑:“我可以用来当暗器呀,砸砸恶犬也行。”

    道士听得眼睛鼓起来:“书生,亏你想得出来,你用肉包子打狗,也比用它来打狗好。”

    顿一顿,又道:“此地人多口杂,上你住的客栈房间去。”

    陈三郎结了账——本想再逗一逗他,要他给钱,可瞧道士浑身破破烂烂,能拿出一文钱来才稀奇。

    进入房间,道士立刻手脚麻利地关门关窗,像做贼似的。

    陈三郎问道:“难道你那对头追到镇上来了?”

    逍遥富道回答:“暂时没见着,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陈三郎点点头,就从怀中掏出那块陨石般的事物来,放在桌上。

    道士拿在手里,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像是在抚摸心爱的情人。

    陈三郎问:“跟我说一下这究竟是什么宝贝呀。”

    道士给他个白眼:“我说你一介书生,不好好读书写字,问这个干嘛?”

    陈三郎跳起来:“那你明知道我是书生,却把东西扔过来,幸好没被那黄发汉子看到,否则的话,不是故意害我吗?”

    闻言,逍遥富道脸一红。当其时情况危急,他把陨星宝石扔给陈三郎却有私心,想着就算被黄大仙捉住,但宝石不在身上,便有说辞,便有寰转的余地,等于是留条后路。

    至于其他,真没想过。

    略尴尬地干咳一声,就将陨星宝石的功用效果大致说了一通。

    陈三郎听着,眸子不禁发亮:真是好东西呀,这等事物就是传说中的天材地宝了吧,而且自己正好需要,用得着。

    黄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