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见青烟袅袅,很是悠闲地飘荡出来。

    官兵们面面相觑,觉得不可思议:

    敢情这些贼寇们不但没有逃跑,反而优哉游哉地做起饭来,什么状况?

    谭高也是有些茫然,不禁把目光投向陈三郎:“陈大人,你看?”

    态度赫然有了变化,开始放下身段,主动询问陈三郎的意见了。

    陈三郎摸了摸鼻子,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事有反常必有妖。

    此地此事,处处透着诡秘,总觉得哪儿不大对劲。目光不断巡视着,忽而一顿,鼻子嗅了嗅。

    谭高疑问:“怎么啦?”

    陈三郎面色突然大变:“不好!”

    谭高被吓了一跳:“发生了什么事?”

    “火,贼寇放火烧山了!”

    话说刚才陈三郎分明闻到了一股火油味,味道还不小。

    “怎么可能?”

    谭高这下真得跳起来了,简直不可置信。

    放火烧山,这都是官兵以往围剿山贼,久攻不下的情况下所惯用的招数。现在倒好,整个颠倒,官兵竟让贼寇放了火。

    天气燥热,山上林木众多,枯枝落叶,遍地都是,一旦被点燃,那就是绵延千里的场面,更何况,还被浇上了火油?

    官兵们为之哗然,霍然回头,就见到后面林子内,哔哩啪啦,一条火龙迅速形成,冒起数丈高的火焰来。

    谭高大急:“快,快去扑火,寻条出路!”

    这时候,已经管不上剿匪了,逃得性命要紧。

    一队官兵砍下茂盛的树枝,做成扫把,要去扑火。然而靠近去挥打了几下,被灼热的气浪燎得头发眉毛都焦了,只得赶紧跑回来:

    “将军,火势已成,扑不灭了……”

    谭高仰天长叹:“难道今日真要葬身火海……不甘,真不甘心呀!”

    陈三郎当机立断:“谭将军,当今之计,只能进去黑风寨避一避了。”

    谭高有点反应不过来,现在漫山着火,进黑风寨有甚用?

    陈三郎一顿脚:“珺儿,我们走。”

    带领衙役冲向黑风寨。

    谭高见状,一咬牙,也顾不得了,立刻下令所有官兵跟着陈三郎他们走。

    入到寨子,见里面一间间屋子都是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所谓炊烟,也是早就放着炭火形成的。

    这是演空城计的节奏呀。

    陈三郎暗骂一声,时间紧迫,赶紧叫谭高,让他派一队官兵到外面,清空出一圈地方;再派一队人把所有能找到的水弄出来,准备好。

    清理地带,是为了防御火势蔓延;至于水的作用,不用多说。

    谭高一拍大腿:“对对。”

    立刻下达命令,看往陈三郎的眼神,分明已不同:如此急智的表现,岂是书呆子能做得到的?

    由于贼寇开辟地方,建立寨子,因而四边太靠近的树木都被砍伐掉了,如此一来,倒省了许多功夫。唯一碍手碍脚的,就是满洒地面的铁蒺藜,而或一些鹿角。负责清理的官兵一不小心,踩上去便中招,鲜血直流。

    然而四下火势凶猛,浓烟滚滚,眼看便要烧过来了,众官兵手忙脚乱,拼尽全力挖坑翻土。

    寨子里面,寻找水的过程却并不顺利,几乎找完所有地方,才找到不多的水。看来贼寇也有所防备,屋子留着,是为了麻痹官兵,但水却欠奉。

    谭高与陈三郎率领众人紧张地看着火势,山风刮起浓烟,扑腾而至,非常呛人。

    陈三郎赶紧撕下布条,打湿了水,蒙住口鼻。

    这是抵御浓烟的有效做法,其他人见状,赶紧照葫芦画瓢,用湿布保护口鼻。但口鼻没事了,眼睛被熏也是受不了,泪水流淌。

    这时候,外面的防火地带已经基本清理好了,所有人都撤了回来。

    陈三郎道:“大家全部进入屋子里吧,把门窗关闭好。”

    谭高口干舌燥,问:“要是大火烧到了寨子呢?”

    陈三郎瞥他一眼:“那就听天由命。”

    好在寨子里的房屋不少,空间也算宽阔,能容纳不少人。其中石料结构的房子最是被人眼热,但仅得两间,谭高当仁不让占据了一间,能进去的,都是贴身的亲卫亲兵;另一间由陈三郎率领衙役进去。

    蟹和有些焦虑不安:完了完了,这下要被红烧了呀!咱要是能呼风唤雨便好了……

    这个却是奢想,呼风唤雨这等术法神通,许多大妖都未必掌握。

    噼里啪啦,风助火势,席卷的速度极快,不用多久,便烧到了寨子附近,烧到了防火地带边缘处。

    从高空鸟瞰,好端端一座青山,已成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