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要当父亲了……”

    这般感觉,实在奇妙无比,便不禁伸出手去,温柔地抚摸着许珺的肚子,指头划过娇腻的肌肤,仿佛感觉里面正有一个幼小的生命在感应着,砰砰响应。

    许珺被他摸着,敏感的身子泛红起来,眉目含水,低声问:“三郎,你是不是忍得辛苦……”

    她却是误会了。

    陈三郎一愣,随口回答:“没什么,忍一忍就好。”

    “可是,还得忍数月之久呢。”

    陈三郎笑了笑:“那也不怕。”

    “要不,我来帮你?”

    “嗯,怎么帮?”

    陈三郎颇感好奇,就见到许珺忽而一头钻进被子里,还想询问,突然身体某处被一团湿润给裹住,又被细软的舌尖缭绕着,慢慢吸吮起来。

    这一吸,刹那间,陈三郎就觉得自己飞上了云巅,简直色授魂与,失声叫道:“好,这个帮得好……”

    芙蓉帐暖,不足为外人道也。

    这一夜,过得很快,拥媚而眠,难免贪睡了些,起身的时辰也就迟了。等吃过早饭,去往州衙,衙内人来人往,忙成一团。昨天由于抵达得晚了,很多布置安排的事宜不曾落实,今天才开始。

    公房是早就分配好,但房内设置,台台凳凳那些,可得诸人自己来弄。

    其实,都是些琐碎繁杂的东西。

    六房主事,上下人员,他们在崂山已经做过一次,积累了经验,现在开展工作,轻车熟路,忙而不乱,井井有条。

    看样子,一天就能做好,从而全面开始新的工作。

    周分曹早早到了州衙,指挥一番后,带了两名随从就去宾悦客栈了。他现在工作的重点是考核选拔人才,不过正式开考之前,得先看看这上百名前来投奔的人的成色如何,好有个底。

    国家取士,有一套规矩森然的制度,便是科举。数百年来,即使朝代更迭,但制度依然,最多就是进行一些小修小补的变化,核心主体不变。

    以目前的状况,不可能再弄科举那一套,因为陈三郎治下,需要的人才类型复杂,文武都行,有一技之长的也行,这囊括的成分就比较全面了。所以首先,周分曹要做的就是给人分类,然后在分别审核,符合条件的,写个条子,让他们到各房中报道,开始做事。

    当然,其中还会有一段试用期,胜任者,才能最终留下。

    周分曹自担任吏房主事以来,自形成了一套做事用人的方案套路,也是得到陈三郎首肯了的,施展开来,事半功倍。

    班子来到,依章办事,各有分工,使得陈三郎一下子解放出来。他无意去看周分曹选材,反正最终选出来的人,都会到他面前来走一遭的;陈三郎也不去看各房人员布置办公地方,想了想,径直去找陆清远,叫他过来喝茶,说说话。

    第四百八十九章 家族人脉,百废待兴

    曾几何时,陆家在雍州境内乃是名门大族。但在战乱的席卷之下,无论贫贱富贵,一旦被卷入,就将损失惨重,甚至化为灰灰。陆家算是好的了,他们虽然没有逃出雍州——不少显赫望族在原雍州刺史郭宏正的带领下,第一时间便逃到京城去。然而京城岂是好呆的地方?更不用说现在京城四面楚歌,风雨飘零。一旦被攻破,又将面临灭顶之灾。

    陆家逃到了崂山避居,还汇合了好几个家族,然后又进入崂山府,生活固然拮据,但起码稳定下来了。更重要的是,陆清远在陈三郎麾下得到重用,现在已是六房主事之一。随着陈三郎入主州郡,所有人都看到了广阔的前程,以及更加辉煌的未来。

    几大家族商议,一致决定奔回州郡,就是看中了这里的地理优越性,机会比崂山要好得太多。

    人往高处走,总是向往大城市。

    在州郡城,家族的根基人脉才能发挥用场,远不是崂山府所能比拟的。他们虽然逃亡过,但总有些底蕴沉淀着,可不是轻易一下子就会被连根拔掉的。

    只要回来了,就能慢慢恢复过来。

    今天,陈三郎来找陆清远,也是看中这一点。

    陆清远正在忙着指挥部下布置公房,见陈三郎来找,便跟随出来,到他的房中去。

    在州衙内,陈三郎自然有独立的办公场地,一间大房,分内房和会客厅两块区域。却早就弄好了,布置颇为简单,内房一张案桌,一张太师椅;会客厅中,摆着茶几,和数张椅子。

    陈三郎叫陆清远坐下,很快,就有丫鬟进来斟茶,又送上一碟点心。

    陆清远啜了口茶,问道:“公子有事,尽管吩咐。”

    陈三郎微微一笑,也不作态,开门见山,不外乎一件事,就是让几大家族推荐人才,不管是家族内的,还是外面认识的。

    这些家族,交际广阔,识人多矣,正所谓“往来无白丁”,他们推荐出来的人,定然不会差。

    陆清远一听,很是欣喜,这是好事,不管对于陈三郎还是对于他们家族而言,属于双赢。陈三郎缺人用,而家族那边更是期盼一个重新崛起的机会,要崛起,必须有人做事才行。只是可惜,近年来遭遇战乱,家族大受打击,不少才俊都丧身劫难之中,导致青黄不接,能堪大用的人很少了。不过推荐别人也不错,总能积攒下人情来。

    想了想,陆清远道:“公子,这事我得禀告家父。”

    陈三郎点点头:“正是如此。”

    陆清远心中明白陈三郎之所以不直接找父亲,自有用意,也不多说,在父亲面前,根本不用提及是陈三郎的意思,而是委婉建议即可。

    陈三郎又问道:“清远,你在工房之中做事,可还习惯?”

    陆清远是标准的科举出身,所学所读,乃是四书五经,和“工”这一块颇不搭调。

    “工”者,工匠工艺是也,囊括方方面面,在传统眼光中,颇不受重视,许多做工的人,都是“苦力”的同义词,地位不高。

    让陆清远坐这个位置,在六房中,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陈三郎用他,一来是锻炼,二来也是看中其在武平县的政绩出色,采矿炼矿,锻造那些,都是“工”。

    陆清远当即回答道:“劳烦公子关心,工房诸事,恰中我怀,正好一展抱负。”

    这话倒不是虚伪,在陈三郎治下,其实工房的待遇一点不比别的房差,有些方面反而资源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