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再和他验证梦境的真实性吗?他们是否相爱过?是否分开过?

    那现在呢?贺城为什么又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既百般相助,又暧昧逾界。

    想到这,乔琢言脑袋里闪现两个字母:“hc”,这两个字母是第三重梦境结尾留下的,像前两次一样。

    夕阳的光亮照在马路上,她在心里反复默念……没等有头绪绿灯就亮了,贺城拉着她的衣袖,穿过人群向前走,小心躲避自行车。

    这一切于她而言是一场与时间交手的逆旅,不能逃,不能避,而且才刚刚开始。

    之前不知道在哪看过一句话,“哈佛大学一调查报告说,人生平均只有七次决定人生走向的机会,两次机会间相隔七年,大概22岁后开始出现,75岁以后就不会有什么机会了。”

    乔琢言有种感觉,决定她的某一次人生走向机会已经到来。

    ……

    正值晚饭时间的必胜客人很多,小孩儿占一大部分,都是家长领着来的,共度亲子时刻。

    乔琢言在一堆孩子中间找到一张四人座的空位,瞅准时机,赶忙坐下。

    服务员捧着菜单过来放到桌上,露出标准服务式笑容,“晚上好,请问是现在点单吗?”

    “对。”

    乔琢言把菜单还给服务员,盲点:“一份澳洲牛肉披萨,一份西班牙海鲜意面,一份意式肉酱面,两杯橙汁,一份蔬菜沙拉,就这些,谢谢。”

    服务员重复一遍菜单后离开。

    贺城双手撑着桌面,看向乔琢言,“都是我爱吃的。”

    讲真,乔琢言不知道怎么往下接,因为她刚才的点单完全下意识。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她说:“我梦里梦见的。”

    反正你之前说过相信,不管了。

    贺城笑笑,那种由心底释放的灿烂不输旁边小孩子,乔琢言发现他最近笑的频率明显提高。

    “打算在酒店常住吗?”,他问。

    乔琢言摇头,转换话题,“你给胡熠男找工作了。”

    “找了。”

    “觉得我弟长得帅啊?”

    贺城也学她摇头,连频率都一样,“是觉得他姐漂亮。”

    “原来你这么不正经。”

    “我有告诉你我是好人吗?”

    棋逢对手,这样的聊天分外舒服。

    服务员把橙汁放到桌上,乔琢言端起来,对着贺城那杯碰了下,“谢了。”

    “不客气。”

    “我不想再欠你人情,以后这种事别做了。”

    几乎是同时,乔琢言跟贺城都把橙汁的吸管拿出来放到桌上。

    “要不要给你还人情的机会?”,贺城说话时盯着桌上两只彩色吸管。

    “怎么讲?”

    “搬回来住,给我做饭。”

    服务员端着餐盘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嘴上的笑没忍住,被乔琢言抓个正着。

    “慢用。”,餐盘依次摆到桌面,服务员尴尬退下。

    乔琢言抓起一块披萨,一口接一口的吃,就是不回答。

    等一块披萨吃完,她说:“我问南瓜了,他不告诉我。”

    “他当然不会告诉你。”

    两个男人的约定,必须遵守。

    乔琢言越想越不对劲,“连胡熠男外号都知道,你俩很熟嘛。”

    “我就当你同意了。”

    “我又不是你保姆。”

    乔琢言“转战”意面,叉子扎起小番茄放到嘴里,又旋转着卷起一团意面,狼吞虎咽几口后才看向贺城。

    他伸手,在乔琢言嘴角抿了一下,擦掉酱汁。

    “贺总,吃饭怎么不叫我?”

    潘骁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站到两人跟前。

    乔琢言往后躲,贺城的手也伸回去。

    潘骁不请自来,在乔琢言这一边坐下,拿起一块披萨就开吃,任外人看了都会觉得他们两人关系更近一点。

    “服务员!点单。”,乔琢言招手把服务员叫过来。

    菜单递给潘骁,“看看想吃什么。”

    他没接,而是含情脉脉地对乔琢言说:“你给我点什么我就吃什么。”

    贺城“咳”了一声,“又被你爸赶出来了?”

    潘骁食指遮唇,“嘘!哪壶不开提哪壶,在小乔面前说这个我多丢人。”

    乔琢言一脸懵逼,把菜单还给服务员,说:“除了我这份意面,其他的都再来一份。”

    潘骁心满意足地,“对我这么好啊,怕我饿着。”

    “客气了潘总,应该的。”

    潘骁狠劲拍两下胸膛,被噎得不行,他端过贺城那杯橙汁,吸管重新插回杯里,猛吸几大口。

    剩下的橙汁贺城绝对不会再喝,绝对。

    乔琢言想起之前贺城吃过她剩下的半碗饭,还真是区别对待。

    “小乔,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

    “那我为什么不能追你?”

    “不能。”,乔琢言跟贺城异口同声。

    潘骁脸色稍变,“我一直想问来着,你俩什么关系啊?亲戚吗?”

    乔琢言想笑,“哪种亲戚?”

    “叔叔和侄女。”

    贺城眉眼发青,有被冒犯到……

    乔琢言知道潘骁闹着玩,贺城虽然比她大两岁,但不失少年感,况且,他比潘骁帅太多。

    说笑完,潘骁回归正经,问贺城,“我的提议考虑好了吗?”

    “没考虑。”

    被乔琢言抓到两人同睡一张床的前一晚,潘骁找贺城讨论扩大酒店业务项目的事情,他主张增加一些收费服务,例如按摩、k歌、理发等,这些是潘家的老本行,他爸就是做连锁洗浴、ktv发的家,潘骁想如法炮制,但贺城一直执反对意见,理由是会拉低他们酒店的品味,也与最初的经营理念背道而驰。

    潘骁瞪眼,“酒都陪你喝了怎么还没考虑呢?扩大业务板块又不用你操心,也投入不了多少钱,小乔,你觉得呢?”

    “你们领导层之间的事别问我。”

    潘骁眼睛忽然眯起来,看看乔琢言,又看看贺城,“是叔叔和侄女没错了,你俩身上的臭屁气质如出一辙。”

    贺城把披萨空盘递给服务员,又把剩的半份沙拉放到潘骁跟前,企图用食物堵住他的嘴,然而事实并没什么鸟用。

    “你俩也吃啊,怎么就我自己吃?一点不热闹。”

    经提醒,乔琢言这才拿起叉子,一口接一口吃沙拉。

    贺城把披萨移到她面前,话却对另一位说的,“潘总,多吃。”

    少说……

    刚端上来的盘子如数放到乔琢言跟前,最开始点的那些都挪到潘骁那边。

    “不是,有点过分了吧,嘴上让我多吃,身体一点都不诚实。”

    潘骁气得眉毛上扬,本来他坐的位置就离乔琢言很近,又往她身边挪了挪,问:“咱俩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还记得吗?”

    花朵初放的后花园,他们在树下相遇,潘骁眼前闪过这样的场景,美滋滋笑出声。

    乔琢言正前方有披萨,余光有贺城,“记得。”

    潘骁挑衅地看向对面,像小孩子抢到糖一样,谁知高兴没过一秒糖就被夺走了。

    “你说我偷拔花园的草,还误会贺城是我男朋友。”

    “……”

    潘骁嚼动的嘴僵住,完了,什么初放,什么一见钟情,都被无情踩在脚下。

    “不是。”,他挣扎,“你就不能挑点浪漫的说吗?”

    乔琢言一脸无辜,“你指贺城在楼上看我吗?”

    一头撞到枪口上,潘骁捂着心脏装受伤,贺城在桌底下踹了他一脚,“好好吃饭,吃完回酒店说。”

    “行~”,潘骁耸拉着脑袋,完全没了刚才斗志昂扬的兴奋劲儿。

    贺城又站起来,走到乔琢言身边把她拉到对面坐,队伍变成两男对一女的架势。

    心思重新回到餐桌上,没一会儿风卷残云般清盘。

    第二十章

    吃完饭回来, 乔琢言一头扎进二楼办公室,不顾潘骁在电梯里张牙舞爪,他被贺城在身后抓得死死, 半步都追不出去。

    晚上八点钟,办公室空无一人, 要不是借着窗外的光亮, 乔琢言极有可能撞墙, 走进策划部办公室,开关按了好几下,调到她觉得舒适的亮度, 不知道是不是在狱中养成的习惯,她现在不喜欢太亮的光。

    坐到工位,她夸张地活动几下筋骨, 开始干活。

    先浏览一遍策划部既往工作成果, 再熟悉一下这个行业的策划活动模式, 最后写五月的月计划,乔琢言按照自己预设的每一步开始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