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客厅,两人一起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看着熟睡的猫咪,眼里全是宠溺。

    “你看它多可爱。”

    “嗯,比你可爱。”

    在这件事上,乔琢言心甘情愿认输,“它多大成年?”

    “宠物医生说大概一岁半,等再过三个月就可以带它去做绝育。”

    “干嘛绝育?我还打算给它娶媳妇呢。”

    贺城表示无奈,“我都还没娶……”

    涉及敏感话题,乔琢言低头揪着地毯上的小毛毛,抿嘴不说话。

    “晚上想吃什么?”

    “才几点……”

    看一眼时间,确实该做晚饭了,她今天没吃什么东西,贺城一说她马上感觉好饿。

    “你想吃什么,我做。”,她信誓旦旦,活像怀揣新东方厨师学校毕业证的高级大厨。

    贺城看她,一秒识破毕业证真假,“算了,叫外卖。”

    “不要。”,乔琢言好胜心激增,“我看见冰箱里有咖喱,我们吃咖喱饭怎么样?”

    没等贺城表态,她起身就去厨房,贺城不放心,只能跟过去监工。

    二十分钟后,这个冷清许久的家里漫出难得的人间烟火气,像寻常人家一样,吃饭,聊天,洗碗,度过平凡的一天。

    ……

    晚上,乔琢言拿着逗猫棒,和小猫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被强制打断。

    贺城摇晃着夺来的逗猫棒,说:“把你东西收拾了。”

    乔琢言心一沉,干嘛?驱逐?

    “搬二楼去跟我睡。”

    已经恢复恋人关系,贺城的要求再正常不过,可乔琢言想到他那整洁的房间,怕自己过去之后会弄乱。

    不,是一定会弄乱。

    外面天光还没完全暗下,屋里没开灯,她摸着小猫的头顶,眼前闪过书房那些照片,情绪突然低落,“我跟你提分手后你找过我吗?”

    贺城没应声,而是坐下来,从烟盒里抽出根烟点上,一语不发地过了半支烟的时间。

    “乔琢言,不是只有你是骄傲的。”

    烟灰弹进烟灰缸,他说:“我不知道贺欢找过你,莫名其妙被分手,当时有点恼火,加上公司遇到瓶颈,我爸把我留在北京,忙了大概一个多月,等我联系你的时候电话完全打不通,我只有你大学时的号码,连续十天,每天打几十遍,后来没办法找到阿嘉那,她把有关我的东西都扔了,有一次我又忍不住联系她问你,她说你有了新的男朋友,让我别再找你。”

    “再然后我一个朋友告诉我,才知道你的案子,姓罗的就是个人渣,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跟他?”

    贺城连“罗阳辉”的大名都懒得提……

    “对不起。”,乔琢言再次道歉,小猫也跟着附和“喵”了一声。

    “是我家人过分在先,不用道歉。”

    “罗阳辉是我出车祸后我妈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说是男朋友,最多只牵过手,我对他没感情。”

    贺城狠劲吸了口烟,将剩下的烟头抿灭,这是他的习惯,抽烟从来不抽完,“都过去了。”

    尽管这么说,可回想起来知道乔琢言有新男友,他当时还是嫉妒到发狂。

    “那你怎么弄到的物证?辰庚最开始跟我说那一条胡同都是待拆的房子,根本没有监控。”

    贺城笑得有点坏,“少儿不宜。”

    “我二十六了。”

    贺城指小猫,“我说的是它。”

    乔琢言双手捂住猫耳朵,小猫满脸写着“幼小、可怜又无助。”

    事实上在她最初自首的时候罗阳辉就找人把唯一的视频证据弄到手,他的目的就是想让乔琢言在监狱里待一辈子,那样他最安全,但他没想到出院后等待他的又是一场“浩劫”,贺城选择以牙还牙,直接来了最狠的,等罗阳辉出院直接把人堵在家里,打得快没人模样了。

    尽管这样贺城还觉得他已经手下留情……

    “我去帮你收拾。”

    贺城走到客房,没一会儿就把乔琢言的东西都搬到楼上,连同小猫的一切用品以及本猫,当然后者是在乔琢言的威逼利诱下。

    ……

    “我想出来了!”

    躺在二楼卧室柔软舒适的大床上,乔琢言边说边蹬腿。

    贺城正在安装猫爬架,“什么?”

    “叫“小明”怎么样?”

    还能再随意点吗?

    贺城笑了笑,没表态,继续装猫爬架。

    乔琢言从床上滚下来,坐到贺城旁边,“小明不好听吗?”

    “……好听。”,回答得过份勉强。

    “要不叫“小川”,反正是本地喵,或者叫“小朋友”,你选一个。”

    贺城抓住时机,“我选小朋友。”

    名字定下,乔琢言朝在一旁玩的小猫招手:“小朋友。”

    “……”

    头顶一只乌鸦飞过,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跟预料的结果一毛一样,但贺城还要照顾乔琢言的情绪,“这样可以吗?”

    猫爬架装好,等待验收成果。

    “嗯,我在网上看就是这样。”

    乔琢言说着把小猫一把抓过来,让它在上面趴着玩,就此有关小朋友的衣食玩具基本搞定,她也该忙自己的事了。

    “贺城,你来。”

    乔琢言把他拉到书房,站在照片墙前,指着那张标有“博卡拉”的照片,“那两个镶金海螺就是在这买的对不对?”

    “嗯,是。”

    幸亏还留着,乔琢言暗暗感谢。

    “这些照片原本都是你的。”,贺城说。

    “我的?”

    “我去阿嘉那找你,还没上楼就看见她把这些扔垃圾桶了,我当时还以为你有多讨厌我,一点念想都不留。”

    几年的大学室友,同学,朋友,阿嘉为了自己的爱情,差点毁了她。

    本来心情好转的乔琢言眼睛又发酸,贺城适时摸着她的头,“以后不许哭了,要是再哭我马上把小朋友遣返回去。”

    “你每张都好帅。”,乔琢言尽力把眼泪往回憋。

    “我见过的活人里,你最好看。”

    她忽然又笑了,那么高冷的人说起情话来简直要命。

    “你在看旁边的女人吗?”,乔琢言盯着一张之前被忽略的照片。

    贺城一秒冒冷汗,“抓拍。”

    “你还对她笑!”

    贺城见某人越跑越偏,俯身堵住她的嘴……

    这一次不是亲吻那么简单,乔琢言被他推到门后的墙角,身子紧贴,从嘴唇,耳朵,再到脖颈,情味悠长。

    濒临喘不过气的边缘,贺城忽然放开她,说:“你不是想知道在净南山我挖到的盒子里装的什么吗?”

    乔琢言趴在他胸口,呼吸急促,“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贺城走到书桌旁,打开抽屉,拿出那个盒子,回到她身边,慢慢打开。

    竟然是一枚钻戒。

    “如果那时候你不跟我分手,可能我们早就结婚了。”

    那是个阴天,贺城一直记得,他开车到这里,将原本打算给“负心人”的戒指埋在树下,那时并没想过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乔琢言傻了。

    贺城把钻戒拿出来,戴在她无名指。

    “明天上午还有早会,我去洗澡了。”

    “……等等!”

    贺城停下,“要一起洗吗?”

    她使劲摇头,话咽回去,“您请。”

    书房剩下一个人,乔琢言捏着右手无名指的钻戒,一时不知道该干嘛,事情发展太快,已经完全超乎她的预想范围。

    ……

    洗完澡吹干头发,乔琢言看见贺城正趴在床上和“小朋友”对视,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内裤,大长腿伸出去老远。

    乔琢言舔舔嘴角,走过去,毛巾扔到他头顶,趴到身旁。

    “小朋友你过来。”

    “……”

    猫咪瞥了她一眼,伸出小爪去抓毛巾,贺城一把扯下,看乔琢言,“现在睡还是等会儿睡?”

    乔琢言本想吸会儿猫,刚要去抱“小朋友”就被贺城扯着前面两个爪爪拎到客厅去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幼儿不宜”,所以“小朋友”必须离场。

    第二十六章

    周一早八点半, 斯堡来酒店。

    乔琢言跟贺城一起上班,为了不制造“绯闻”,她让贺城先走, 自己借口在停车场待了会儿才进去。

    路过餐厅时候乔琢言被一个厨师叫住,之前开会两人有过一面之缘。

    “乔总监, 早。”

    她点头,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