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人修为高深,也不知甩了孟惊蛰多远,因而上面孟惊蛰的印记,他自是轻而易举,便能抹的一干二净。

    失去了主人神识的储物戒,立时变成了一个任人宰割的存在,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

    面具男人只看了一眼,脸上便立马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静和倒是收了个好徒弟,给我省了不少事。”面具男人轻声感慨。

    只是继续往下翻,他却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那些在旁人看来有无数好东西的储物戒,在男人眼中也只是一般,将几个关键东西拿出来后,男人将储物戒随手扔到了一遍。

    原本在瓶子里默默忍受疼痛的孟惊蛰,忽然感觉到身上一轻,意识骤然被伸展开来,恍惚间,觉得如拨云见雾一般。

    但很快,他便见到了那张十分熟悉的烫金面具。

    “说,阴阳珠呢?”面具男人沉声问道。

    孟惊蛰先是一愣,很快就开始回想,自己上一次听到这三个字是在哪里。

    “孟二爷在进入阴阳墓之前就遗失了阴阳珠,我虽姓孟,但并非西洲孟氏,如何能知这件西洲重宝的下落?”孟惊蛰一口气说道。

    这些都是能查得到的消息,说出来他也不觉得是在屈服。

    面具男人轻笑一声,说道:“你非西洲孟氏?”

    孟惊蛰被他笑得发慌。

    “你不是西洲孟氏,那为何要姓孟?”

    孟惊蛰立马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说道:“天下又不是只有西洲孟氏,还有旁处的孟家,难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孟惊蛰说完,死死的盯着系统刷新的界面,想要通过这句他自以为阴阳怪气十足的话,查探出面具男人的身份。

    可是,系统毫无反应。

    孟惊蛰心下暗自惊奇,只道还是自己阴阳怪气的功力不够强。

    面具男人冷笑,说道:“你的身世来历,本座比你更清楚。”

    “是吗?那你告诉我呀。”孟惊蛰理所当然的说道。

    面具男人一顿,紧接着便说道:“你是西洲孟氏盼了几百年的嫡枝男丁。”

    孟惊蛰:……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呢,您也是孟家人吗?所以才会比孟家人都清楚。”

    面具男人虽然觉得孟惊蛰说话奇怪,但还是没有给他提供阴阳值,而是说道:“阴阳珠本是顾家之物,被西洲孟氏占据,如今到你手里,也算是对两家都有了一个交代。”

    孟惊蛰此时别的不觉得,只觉得这位面具大佬脾气挺好,看起来牛逼轰轰的,但却没用什么折磨人的手段,而是一直在这里好声好气的跟他聊天。

    孟惊蛰甚至想着,难道是因为大佬脾气太好了,所以才会连半点阴阳值都不提供?

    “你别是被人骗了吧?我真的没有阴阳珠。”孟惊蛰否认。

    面具男人眼神坚定,说道:“阴阳珠除了在你身上,别无二处。”

    孟惊蛰还想否认。

    面具男人继续说道:“你既是西洲孟氏之子,也是顾氏最后的血脉,或者,我该叫你,顾惊蛰?”

    孟惊蛰听了心下一惊。

    他确实不是一开始就姓孟,而是在顾芸娘收养了孟小甜之后,兄妹俩一起改成孟姓。

    对于此举,原本孟惊蛰没有半点疑心,此时他心下忍不住开始想着,难道这一切都是如这人所说吗?

    面具男人接着说道:“孟二是个多情种,明知道顾芸娘接近他是为了阴阳珠,他竟然也直接给了。”

    “这件神器之王,就被他这样轻易舍了出来,如此大方,不愧是西洲孟氏。”面具男人讥讽道。

    孟惊蛰的关注点却落在了那四个字上:“神器之王?”

    他心下想着,龙吟剑也是神器,它知不知道神器中还有一个王呢?

    若是它知道,按照它那个臭脾气,会认同这个王吗?

    面具男人没有解释这一点,而是继续说道:“顾芸娘身上没有阴阳珠,孟小甜身上也没有,那一定在你身上。”

    孟惊蛰听了这话,先是一愣,但三秒过后,他突然反应了过来,开始激烈挣扎。

    “你就是杀了我母亲的人!你又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男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既表明他对顾芸娘的死负责任,也表明他早就查探过孟小甜。

    而能够让他这样细细查探的,自然是如现在这般,才能说得出那样的话。

    面具男人轻笑一声,说道:“别多想,我只是和她们随意接触了一下。”

    孟惊蛰又开始挣扎,但很快,就被镇压下来。

    “所以,为了你这个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妹妹,现在可以拿出阴阳珠了吗?”面具男人问道。

    “我不知道。”孟惊蛰又说道:“孟小甜只是个修为低下的普通人,她不会影响到你,你放了她。”

    “听起来很有道理呢。”面具男人轻轻点头,似是在认真思考孟惊蛰的提议一般。

    孟惊蛰心下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