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逼急了,本座不介意抽你的血,倒时阴阳珠自然只能认我这个唯一的‘顾氏血脉’。”

    孟惊蛰却越发笃定,说道:“你抽来的血脉,阴阳珠难道分辨不出来吗?”

    孟惊蛰不知道阴阳珠的下落,因而他此时心里倾向于,阴阳珠既不在阴阳墓中,也和顾芸娘没有干系。

    这样的神器,说不定就像龙吟剑一样,此时被困在某个绝地当中,备受煎熬,因而才无法和顾氏血脉形成共鸣。

    面具男人再度沉默,显然孟惊蛰的话直接戳中了他的命门。

    孟小甜既可以是孟惊蛰的把柄,同样的,阴阳珠也是面具男人的把柄。

    孟惊蛰如今虽然受困于人,但此时他也能苦中作乐的想着,他们俩应该也算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面具男人很快打破了他的幻想,轻声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水镜再度出现。

    孟小甜被困在那里,一只天罗蛛爬在她身上。

    孟小甜想要喊出声来,但惊恐早已经控制住了她。

    孟惊蛰也并不轻松,许是怕他不会被震慑住,面具男人不仅折磨孟小甜,也开始折磨孟惊蛰。

    一时间,兄妹俩在水镜两头,一起受苦。

    越是备受折磨,孟惊蛰越是清醒,此时他眼睛依旧不服输一般,望着水镜那头,想要牢牢将那场景记在心里。

    “还是不说吗?”面具男人问道。

    孟惊蛰只见到水镜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一只手。

    一只素白纤细的手。

    第116章 小天地

    那只手的主人, 孟惊蛰觉得自己似乎认识。

    倒不是他曾经特意去注意过某个女人的手,而是很多东西进了他的脑子,就会像是扎了根一样, 很难忘记。

    天罗蛛, 阿静,长生谷, 阴阳墓, 顾家惨案。

    面具男人脸上的面具,似乎在某一刻,在孟惊蛰面前解开。

    “你是念容。”孟惊蛰说道。

    面具男人没有半分波动。

    孟惊蛰接着说道:“或许应该说你是念容的好友,也是他的仇人, 薛帷。”

    面具男人依旧没有半点波动。

    “你是风歧魔族。”孟惊蛰十分肯定的说道,当日救走阿静的那人,施展出来的就是风歧一族的功法。

    面具男人没有回应。

    孟惊蛰看着他这和风歧魔尊同款的烫金面具,紧接着说道:“或者, 我该称呼你, 风歧魔尊。”

    男人还是不回应, 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似是在任由孟惊蛰表演。

    孟惊蛰见他这般, 也没有半分气馁,而是继续说道:“你杀了极寒女王。”

    面具男人忽然歪了歪头,看向孟惊蛰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你知道的倒是多。”面具男人显然脑子也灵光, 只是在一瞬间,他便说道:“当日我曾在极寒山搜寻了一番, 却没有发现你师父的踪影。”

    当日他在极寒啥杀极寒女王, 已经确认了极寒宫殿没有另外的活口, 他此时只能猜测着,他遍寻整座极寒山都找不到静和剑尊,那多半人就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所以才会知晓这样的秘事。

    孟惊蛰一想到当时,师父受伤,自己羸弱,若是真的被这个男人发现,会面临什么结果,完全无法设想。

    即便面具男人承认了他薛帷的这一重身份,孟惊蛰依旧觉得,这个身份应当只是他的某一个马甲。

    “你和叶辅是什么关系?”孟惊蛰可没有忘记,当日就是叶辅忽悠师父去的极寒山。

    到头来师父什么都没有得到,还险些丧命。

    如今看来,叶辅做这些,就是为了帮助这个男人杀极寒女王。

    极寒女王修为高深,就连师父都是跟她打了个两败俱伤。

    而薛帷是极寒血脉,定然也很了解女王,因而才能有机会,趁着女王虚弱的时候杀了她。

    若不是确定叶辅是叶家人,孟惊蛰只怕都要怀疑两人是同一个人。

    面具男人听到叶辅这个名字,就像是听到一个不相干的名字一般,眼神没有半分波动。

    “太渊叶家,凤临陈家,以及如今的风歧城,全都已经在你的掌控之下。”孟惊蛰说道。

    面具男人终于有了波动。

    他打了一个哈欠,就像是在听小孩子说话一样。

    孟惊蛰心下一沉,他恍然间意识到,面具男人的触手之深,说不定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