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欧阳文峰却是笑道:“文远兄,你这小侍女不错,叫人羡慕得紧,回头我也在家中养一个。”

    徐杰看着欧阳文峰当真一脸羡慕的模样,说道:“你可不得学我欺负小怜,云小子可饶不了你的小命。”

    欧阳文峰自然是知道云小怜是云书桓的妹妹,闻言连连摆手道:“不敢不敢,云兄一柄杀人刀,可是惹不起。我身边的侍女,必然不能有云兄这般的兄长。”

    徐杰闻言便是浅笑,门口却有人来访,大门开着,一个凶神恶煞模样的壮硕大汉却探头探脑往里看,口中问道:“徐少爷可在家?”

    徐杰转头一看,招了招手:“吴堂主,快快请进。”

    来人便是那铁背蛟龙吴子豪,手中抱着一个长条布包走了进来,到得徐杰面前递了上去,口中说道:“徐少爷,徐前辈吩咐带来的,还有书信一封。”

    吴子豪正在怀中掏出书信,徐杰接过布包打开,便是一柄刀,刀鞘普通,抽出之后更是锈迹斑斑,便是那杀人无数的饮血刀。

    徐杰打趣自嘲:“混来混去,混得跟小刀儿一个待遇了。徐家人,不是用破刀,就是用破剑。”

    正在一边角落处盯着小刀儿练武的二瘦,闻言也转头来看,只答:“刀是极好的宝刀,磨一磨必然锋芒毕露,刀身刀背上一些伤口无妨,只是有几处小小的卷刃,难以修复了。”

    不想正在拆信的徐杰无所谓答道:“那便也不磨了,能杀人就是。”

    徐杰这随意的话语,却是说得杀机大作,一旁的欧阳文峰只觉得忽然感受到一股凉意。却是不远的胖瘦二人看得眼中精光一闪。

    再看三胖,连连点头,口中还道:“端是个好秀才。”

    却是徐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那所谓杀气,便是从大江之上持刀杀了十几人之后,徐杰已然有了难以察觉的变化。

    书信之中,便也多是徐仲的问候之语,嘘寒问暖,问着徐杰在大江城习惯不习惯,有没有与人起了冲突,起了不快。这份关心的心思,都在纸上。

    徐杰看完,收好书信与吴子豪笑道:“吴堂主便不急着走,晚间留一顿酒。”

    吴子豪与徐杰已然不客气,笑着答道:“徐少爷,那我就不客气了。”

    徐杰却是又道:“明日里还请吴堂主帮我带封信回去。”

    吴子豪自然连连点头,举手之劳。

    却是徐杰回复的书信,大多并不是与徐仲的话语,而是写给家中老奶奶的话语,也是一番叮嘱,多吃多睡注意身体之类。也把自己在大江城里读书的事情详细说了一番,主要说的便是拜了学政欧阳正为师的事情。这样的消息回去,足够老奶奶高兴许久的,心情好也能长寿一些,能看到徐杰进士及第。

    第二卷 江南烟雨春

    第六十九章 再练,好好练

    一江之水,千里一日。

    汉水帮的船,白衣何霁月衣带飘飘立船头,汉水帮的帮主姓刘,刘盖。亲自操船而行,直下江南。

    云书桓还是那个勤快懂事的云书桓,为徐杰操持着前前后后的事情。船舱里的徐杰,时而读书,时而呼吸吐纳,时而也提笔写着一些东西。

    那《情仇录》已然写完,第一批印刷也在众多半大小子的忙碌下装订成书。小女孩吴秀秀带着徐狗儿等几个少年又到头前街边摆起了摊子,卖得几日之后,摊子也就不摆了,已然有人书店之人上门来进货。

    大江城里的书商,也大多收到了江湖汉子的话语,便是这《情仇录》不得私自开印,只能去徐杰小院里买。如此便是版权了。

    离别之时,欧阳文峰与欧阳文沁在码头相送,欧阳文峰自然是没有哭出来的,唯有几分不舍之意。

    回到家中姐弟二人,捧着《情仇录》,看着最后一个章节,皆是眉头紧皱。

    欧阳文沁看完最后一个字,捧着书,已然泪眼两行。口中喃喃说道:“为何如此?老天无眼啊,有情人为何不成眷属。”

    欧阳文峰却是义愤填膺,答道:“姐姐,这哪是老天无眼,是那徐文远好狠的心,非要这般安排着机缘巧合,非要让青梅竹马伴了青灯古佛。”

    欧阳文沁却是不这般想,只道:“只怪世事不如人意,两人这般相见,情在心中,却又如何能成眷属?”

    欧阳文峰气愤道:“有何不可,不过是杀了她养父而已,她养父虽然有一丝善念,留了她一命,还把她养大成人。但是她那养父不过也是当年那些恶人之中的一个而已,真相大白,便是该死。既然她养父该死,那便可以终成眷属。”

    欧阳文沁闻言,连连摇头,只道:“你不懂……”

    一句“你不懂”,便又是泪眼不止。

    欧阳文峰却是道:“这般报了仇,便是痛快。”

    徐杰已走,《情仇录》却已然风靡大江城。姐弟二人出门,茶楼瓦舍,处处都是说书人,说的便是这《情仇录》,姐弟二人却是百听不厌,听完总有几句这般的对话。

    船舱里的徐杰,听得一阵喝骂之声,走出了船舱,走到甲板之上。看得杨二瘦正在对小刀儿怒气冲冲:“你这个不争气的小子,这一招教你这么多遍,你怎么还是这般生疏?”

    边说着,杨二瘦还提腿再踢,这一回去踢,已然不是头前那般只是吓唬,而是一脚把这瘦弱的小刀儿提倒在地。

    小刀儿却又连忙爬起来,丝毫不顾疼痛,闷头再练。

    甲板之上,杨三胖看得眉头大皱,何霁月也是看得有些不解。按理说这小刀儿悟性极佳,练剑进度也是极快,却是这杨二瘦似乎怎么都满意不起来。

    徐杰看得挨打的小刀儿,心疼不已,却是这师父教徒弟,一时之间又不好上前多言语,只得也愣愣站在一旁。

    小刀儿一招而起,破剑扫过身前,速度极快。

    待得一招耍完,杨二瘦撸起袖子上前几步,一把夺过小刀儿的破剑,便也挥了一下,口中怒道:“你看清楚了没有,此招要震,横扫之时,遇见敌人兵刃,便是要剧烈一震,如此才能荡开敌人兵刃,把敌人斩杀当场。你为何震不起来?”

    小刀儿站在一旁,面色通红,口中轻声答道:“师父,徒儿知错了。”

    徐杰似乎也感受到了杨二瘦有些异样,在大江城之时,杨二瘦教导徒弟虽然也是极为严厉,却不似这般心急。上船之后的杨二瘦,忽然变了一个人一般。

    再看杨二瘦,像是提腿又要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