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杰起身,眼神已然离不开二瘦,相识不过两月,一见如故,这杨二瘦,追求的执着,死而不悔,如之奈何?

    三胖所言之“成全”,徐杰懂了。

    徐杰起身言道:“瘦子,以诗助你,剑客李白!”

    二瘦闻言,笑道:“秀才要舞刀?”

    徐杰点头,已然拔刀,杀人无数饮血刀,配着杨二瘦正好!

    陆子游爽朗大笑:“极好,李白极好,《侠客行》!”

    十八手,平地随风起。

    徐杰口中,抑扬顿挫: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救赵挥金锤,邯郸先震惊。

    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好刀法!”陆子游已然起身,半酣之酒,也拔剑而起,一柄青铜剑,从古墓而出,市井而卖,陆子游偶遇得之。越王勾践剑!

    短而宽,轻便非常,却又锋利如故。

    众人抬头在看,烛火有灵,随着剑光舞动,连带着人影也随着剑光飘忽。

    二瘦背后,剑身抖动而起,脱了剑鞘,横在落座的双膝之上。便是脱剑膝前横!

    三胖看着二瘦,一股淡淡的豪气也起,直接拿过酒坛,连饮无数。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徐杰有些伤感!

    徐杰似也明白了豪侠!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第七十五章 欧阳正,必死无疑!

    苏州穹隆山,并非那等名山大川,血手王维在此,只因这山离苏州城极近。名山大川乃静修之地,其实也远离了那些江湖是非。

    穹窿山,才是江湖是非之地。

    王维,双眼如鹰隼一般,带着一股桀骜之气,也带着一种血腥。

    只是此时的王维,恭恭敬敬站在一人之后,头前那人,一身紫色蟒袍,立于头前,说不尽的高贵。

    “杀那欧阳正之事,你到底能不能办?”蟒袍之人开口问道。

    王维头低几分,拱手说道:“殿下放心,此事必然办好!”

    殿下,在这苏州,唯有一个殿下,便是吴王殿下。便听吴王夏翰又问:“你可是不敢?”

    夏翰似乎看透了王维内心,杀那欧阳正,王维当真不敢,杀朝廷命官,唯有一个罪名,那就是造反!这穹窿山便要面对那无尽铁甲士卒,即便是面前这位吴王殿下,也不可能压制住这件捅破天的事情。这叫王维如何敢?

    但是王维可以办到,抓了何霁月,便看那何真卿舍不舍得家大业大,舍不舍得唯一的掌上明珠。王维舍不得这催心门,舍不得这穹窿山,舍不得这江湖地位。却要逼着何真卿去舍得,逼着何真卿去杀那大江郡学政欧阳正,逼着何真卿远走江湖,受那朝廷高手追杀一辈子。

    “殿下,此事事关重大,在下并非不敢,却要安排妥当,以祸水东引!”王维恭敬答道。

    吴王夏翰闻言点头:“赶紧办好差事,本王若是一朝登九鼎,你王维,当执掌金殿卫!”

    金殿卫,便是那皇家亲卫,与金吾卫同级。金殿卫里,人数不多,却皆是高手,便是所谓大内高手,贴身保护皇帝,也做那追杀江洋大盗的差事。金吾卫,乃是军队,便是皇帝身边的亲兵。

    夏翰为那天下九鼎,搜罗各处帮手,从最近的血手王维,到那大江郡学政欧阳正,只要能有助力,夏翰皆要拉拢。王维一届江湖人,忽然有了一个天子之堂在前,如何能忍得住欲望,又如何能得罪得起。不说那金殿卫,就说这江湖。若是真助吴王等大宝,这江湖还有何人能与王维争锋匹敌?

    那不识好歹的欧阳正,便是留不得。天下能谋事者有三,一个欧阳正,大江郡学政。一个朱廷长,当朝尚书省左仆射。一个刘汜,现任中书省左仆射。两个当朝丞相,自然难以拉拢,难以为助力。唯有欧阳正,地位卑微,恩惠容易。

    欧阳正那般拒绝吴王夏翰,又叫夏翰如何睡得着?又让夏翰岂能不多想。皇子十八人,六人成年,夺嫡之事,岂敢轻慢?得不到的欧阳正,又岂能让别人得到?至于欧阳正自己的心思,便也不重要了。杀欧阳正,必然要快,要在欧阳正身边还未有别的皇子势力护卫之前。

    朝廷中枢,三省六部。尚书省,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掌管六部,行政天下。中书掌管执掌公文进出,代理皇帝之言行。门下省,侍从内官之事开始,天下身边秘书之职责多有。

    三省以左右仆射为长,侍郎为辅。仆射之职,已然就是丞相之职。

    王维听得吴王夏翰之言,恭敬一礼,答道:“殿下放心,欧阳正必死无疑!在下一定尽快办好此事。”

    夏翰闻言便不多说,起身欲走。

    门外却有人脚步近前,站在门口说道:“师父,凤池派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