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你让这些人来送死有何意义?你的义薄云天呢?”徐杰连杀五六人,见得面前还有两个人终于不再来送死了,脚步往前,口中说道。

    气氛已然悄然变化了,徐杰这般的威势,便是再无知无畏,也没有人轻易往前。便是云书桓与徐虎身前,陡然之间也罢了手,无数人持兵刃环伺,却是围攻之势忽然止住了。

    周镖头与那十几个趟子手看得目瞪口呆,还听有人喃喃说道:“这位徐公子头前可是说过自己是个秀才?”

    周镖头闻言点了点头:“嗯嗯,他是这么说的。”

    “唉……某花如此重金想请天下英雄聚那大义,不想竟无一人真英雄,失望至极,老天为何如此待我一片赤诚之心!”杜威不知不觉又退到几人身后,左右看了看,痛心疾首。

    在场众人皆是面面相觑,大多人不禁脸红起来,心中也有惭愧。拿了那百两银子,受了武艺的指点,分了如此健马坐骑,呼啸出门准备扬名立万,哪里想到会是这般局面。

    “寨主义薄云天,兄弟岂能让你失望,泰山苍龙愿为寨主诛杀此子。不为与众位兄弟争夺副寨主之位,只为寨主恩义无双!”

    徐杰闻言一笑:“还有来送死的!杜寨主当真是义薄云天啊,睁大眼睛看着,看看剑仙杨二瘦的绝技,断海潮!”

    徐杰虽无蓄势在前,却是这断海潮的架势已出。

    徐杰已然跃起,即便是没有蓄势而出,依旧如虹贯日一条锐利急速往前。杜威看得大惊失色,再也装不出那稳如泰山的模样,身形不自觉往后一缩。

    断海潮!用剑的杜威如何能没有听说,杜威虽然在人前经常把那陆子游与杨二瘦拿来与自己相提并论,但是一流巅峰的杜威,岂能不知自己与那二人的差距。

    这一招断海潮,看得杜威心惊肉跳,那刀光里的锐利,杜威使劲浑身解数也是用不出来的。这是断海潮,这真是断海潮,杜威已然不再怀疑!

    刀光如虹一闪,泰山苍龙直挺挺倒地,没有鲜血迸溅,却是那泰山苍龙倒地之后还往自己胸前去看,看得片刻才看到自己胸前渗出一丝鲜血,随即闭目身死,胸口里的五脏六腑已然成了一团杂碎。

    再看杜威,已然翻身上马,拉马转头,口中大呼一语:“悲哉,天负某杜威,本以为招揽聚义的都是大江南北英雄汉,到头来却是空忙碌一场,还谈什么义薄云天,这天下到底何人能做某的兄弟,钱不足惜,可惜的是某那一片赤诚之心,哀莫大于心死,某杜威去也!”

    马蹄早起,杜威打马从人群而过,那份悲伤感天动地,话语在人群中不断回荡。还有几十个活人惭愧不已。

    第一百二十四章 是我打赢了吗?

    徐杰看得忽然打马从人群而走的杜威,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当真没有料到这杜威说走就走了。徐杰印象中的江湖高手,好像从来没有这么个做派的。

    便看徐杰起身一跃,还想去追,一道剑光激射而来,徐杰提刀一挡,身形顿了顿,那飞射而来的剑被徐杰打到一边,插入一个江湖汉子的腹部,哀嚎大作。

    “山高水长,今日某心如死灰,来日再会!”那用尽全身功力把佩剑射出来的杜威,已然出了人群,健马四蹄扬起,飞奔而走,却还留了一句话语。

    已然不再去追的徐杰看了看身边几十江湖人,直感觉今日这事情当真奇了怪了,心中觉得有些憋闷,喃喃骂道:“妈的,这高人风范都给你一个人装了!老子这是打赢了还是打输了?”

    便听徐虎答道:“少爷,是你打赢了,那个什么劳子的寨主逃跑了。”

    徐杰转身看得左右这些江湖人,竟然开口问道:“是我打赢了吗?”

    旁边众人哪里有人答话,便看已然有人翻身上马,准备打马也走。

    徐杰顺手拉下一人,口中喝道:“干嘛啊?你们也要跑?”

    那人被徐杰直接拉倒在地,面色皆是惊慌,口中答道:“少侠武功绝顶,唯有我家寨主能与少侠争锋,今日寨主已走,我等也就不多留了。”

    后面已然马蹄声起,已然有人打马转头,即便骑术不行,却是连双腿都来不及绑。

    徐杰抬头一看,顺手从一人身上拔出那柄被杜威射出来的剑,大力往前投掷而去,便看后面最早打马转头的一人应声落马。

    还有徐杰大喊:“人可以走,马都给老子留下。打架岂能不发财?”

    徐虎闻言,更是冲入人群,直奔后面而去,便是要去拦人,口中也是大呼小叫:“马,马都留下,谁骑马就杀谁!”

    徐虎愣愣而言,果真那些上马准备转身而走之人,皆又下了马。

    徐杰看得眼前这百十匹健马,已然笑开了花,口中还道:“这才有点打赢了的感觉。”

    官道之上,几十汉子迈步飞奔,往后去追自家的那心如死灰的寨主。也还留下了二十来具尸体。

    几个小子到处收拾着这些驯养得极为纯熟好马,收拾不过来,便是一匹一匹往道路两旁的树干牵去,把这些马匹先系在树上,防止马匹走失了。

    一旁观战许久的周镖头,终于是反应过来了,往后挥了挥手说道:“快,快去帮忙。”

    十几个趟子手也连忙去帮几个小子收拾着马匹,也有几匹走远的马匹,便是连忙去追。

    周镖头走到徐杰面前,恭敬一礼,口中试探说道:“徐……大侠。”

    徐杰回头,脸上笑开了花:“周镖头,你看看,我这回是发财了。”

    周镖头连连点头,看着这些马,又有些担忧:“徐大侠,这些马可不好处置……”

    徐杰看着周镖头,说道:“这不是有周老叔吗,这回大生意上门了,我们离寿州也不过几天,镖头麾下可有能骑马的?赶紧带一队马回去,把你们镖局里的人都找来,帮我把这些马送到大江郡去,这一趟绝对让你赚不少,比你走十趟太远都赚得多。”

    周镖头闻言,看了看满眼的马,又看了看徐杰,答道:“徐大侠,这生意是大,就怕我们龙虎镖局做不了啊,过不得那大别山,大别山里有强人,这么多的马,定然会给人盯上的。”

    徐杰闻言摆了摆手道:“无妨,你只要到得大别山,我与一封书信给你,你先派人过大别山入黄州去,去那里寻汉水帮帮主刘盖,把信交给他,立刻就会有人过大别山来接你们的。”

    周镖头看着徐杰,见徐杰胸有成竹,虽然还有担心,却知道这位武艺高强的少年不是乱说,点了点头答道:“如此倒是好说,这趟太原我就不去了,我亲自走一趟,沿着小路走,日夜不停,一定把马送到大别山。”

    徐杰便是笑道:“周镖头,这一趟说不定还有意外惊喜呢。待我去给你写书信。”

    周镖头不知徐杰说的意外惊喜是什么,以为徐杰说的是报酬丰厚,便是连连摆手说道:“徐大侠不必客气,些许辛苦费就是,可不敢不顾江湖规矩多收钱的,向来都是童叟无欺。”

    徐杰也不答,这些事情对于徐杰来说不过举手之劳,对于这周镖头来说,那大江郡的镖路,甚至江南道的镖路,就是大恩大德了。徐杰此时也不去夸那海口,只要周镖头带着书信寻到了刘盖,一切自然就简单了。

    云书桓取了背囊,背囊里有徐杰要的笔墨纸砚,徐杰已然在写信。周镖头回身把绑扎镖货的绳索都解了下来,便是去连接那些马匹的缰绳,这些马着实太过贵重,走失了一匹都是巨大的损失,一匹马的价格就能让周镖头走几趟镖的了。

    办完这些,徐杰的书信也写完封好。那周镖头也在安排着自己的镖货,亲自翻身上马,带着十几匹马飞奔回头,往寿州而去。

    想来龙虎镖局这些人,能真正打马疾驰的,就数周镖头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