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刀下意识把剑一拔,第二剑已然又来。

    此时,徐杰终于赶到,一柄刀横着挡在了段剑飞身上。

    还有何霁月的剑,也连忙去截徐小刀再来的一剑。

    一场大战终于落幕。

    黄鹤楼上的几个观众,还连连叫好喝彩。看热闹的自然不嫌事大,只觉得这些江湖人拼命,太有意思了。

    袭予奔上头前,从身上拿出金疮药,又取了布条,正在包扎徐小刀手臂上的伤口。

    徐杰也在检查着段剑飞的伤势,手掌已然血肉模糊,骨头都露在外面,肩膀倒是还好,剑伤深而不大,流血也并不多。

    段剑飞强忍着疼痛慢慢站起,捡起掉落在一旁的剑,看了看徐杰,看了看何霁月,也看了看那个满脸坚定的徐小刀。

    随即段剑飞开口一语:“山高水长,江湖再见!”

    说完,段剑飞已然从低矮的蛇山飞跃而下。兴许这一战,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无脸见人只是其一,也许更多的是把这个一直在羽翼之下成长的江湖高手打醒了。

    江湖再见,段剑飞去江湖了!

    徐小刀毫不在意自己手臂上的剑伤,只是一脸严肃抬头看了看,兴许他知道,杨二瘦应该就在天上看着自己。

    袭予给徐小刀绑好了伤口,不言不语转头,直接往山路而下。

    徐小刀此时才反应过来,连忙追了上去。口中忙问:“袭予,你怎么生气了?”

    袭予当然生气了!

    生气的是徐小刀那熟练的打不过与险象环生。

    生气徐小刀总是给她一个假象。

    徐小刀忽然成了一个骗子。

    所以,袭予并不回头,只说一句:“你是个骗子!”

    还在黄鹤楼下的徐杰,看了一眼身旁的何霁月,摇了摇头。

    何霁月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徐文远,你是不是个骗子?”

    徐杰摇摇头答:“我怎么会是个骗子呢?”

    江湖白衣何霁月,直白一言:“你会不会娶我?”

    徐杰被何霁月问得一愣,愣了又愣,丝毫没有料到何霁月会问出这么一语。兴许也是徐杰没有真正感受到二十岁的何霁月在凤池山上的忧愁与纠结。

    第二百章 大牌坊与卖儿卖女

    何霁月的忧愁与纠结,就如何真卿当面亲口而言:“女儿啊,那个徐小子与你是有缘无分的,人家将来是达官显贵,娶不了你一个江湖人的。你二十岁了,再不嫁人就嫁不出去了。为父也不是逼迫你什么,只是不愿你将来孑然一身,无依无靠。为父终究是老了,以后也会成那一抔黄土,留你一人在世间孤苦伶仃,为父死不瞑目。”

    是啊,何霁月为何要遇上徐杰?为何又要留一个懵懂的憧憬?为何又要留那一句:素仰高怀同霁月?

    徐杰却是又不知何霁月纠结什么、忧愁什么?

    徐杰甚至也没有多想未来,只想着恋爱之事,就是水到渠成。两人还在朦朦胧胧,离那些什么谈婚论嫁还远,甚至徐杰都并不十分确定何霁月也如自己一样的想法。

    徐杰并非那等情场老手,徐杰还在等着水到渠成。

    何霁月却是已经开口问出了“你会不会娶我”。

    何霁月兴许也想个快刀斩乱麻,要么徐杰就娶了她,要么何霁月就断了念想。至于这念想能不能断,也总比这般独自一人愁要好。人总需要一个答案,不论这答案是好是坏,就算是不能接受的,也需要一个答案。

    还在等水道渠成的徐杰,愣了半晌。

    何霁月眉黛一蹙,起身跃走。

    徐杰方才回过神来,急追几步,开口喊道:“霁月,我会的!”

    何霁月面色微微一笑,脚步不停,回过头来却又是满脸的怒意,答道:“我可不愿嫁你了。”

    徐杰这回是真的觉得自己把何霁月得罪了,用尽全身力气猛追不止。

    “别追了,我回家过年,你也回家过年,明年再见。”何霁月转头又说一句。

    脑子一团浆糊的徐杰,听得“明年再见”,真的就把脚步停住了,看着何霁月的背影越来越远。

    何霁月“作”了一下,是她身为女子的自尊心。

    有个形容词叫“直男癌”,兴许特别适合此时的徐杰。

    大船入富水河,铁背蛟龙吴子兴高兴不已,今年血刀堂掌江南,吴子兴倒是也跟着发了财。

    徐杰站在船头之上,吴子兴满脸是笑凑了上去,却又不知跟这位徐少爷说个什么话题,想来想去说了一句:“徐少爷,明年中了举人,可一定要大摆宴席,到时候我南山帮一定上门来贺!”

    徐杰笑答:“考举人就不摆宴席了,开年给小刀儿拜个堂,倒是要摆上几桌。”

    吴子兴闻言也喜,问道:“徐少爷,小刀儿初几成亲?”

    徐杰摇摇头:“且看父辈们如何定夺,总要寻个媒人,看看黄历。”

    吴子兴便是连忙又道:“徐少爷一定派人知会一声。”

    徐杰点点头。吴子兴还想多说两句,却也不知道再说什么话题,只是拱手又道:“徐少爷可不能忘记了,一定要派人知会一下,不能让我南山帮失了礼数。到时候南柳朱掌门应该也要派人带礼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