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被刺杀而死,广阳王又遇刺,三皇子夏锐躲在徐杰家中不敢出门,这京城,当真风雨满楼台。

    卫九好似没有听懂一般,忽然笑了出来,先是躬身拱手,随后才道:“上次承蒙徐解元救得性命,未曾表达过谢意,多谢徐解元救命之恩!”

    徐杰放下头,不再看那明月,而是看着卫九,笑道:“不足挂齿。”

    卫九想了想,又道:“陛下命我来盯着你,想来当有重用!”

    卫九比徐杰懂得这里面的门道与事情。皇帝不可能无缘无故派个先天高手来盯着徐杰,要么是徐杰包藏祸心,谋反之类。老皇帝对徐杰的态度,显然不是那种行事。那么就是要重用徐杰了,重用徐杰之前,就要派人盯着徐杰,摸一摸徐杰在这京城里的关系网,摸一摸徐杰的底,就是看徐杰能不能重用。

    徐杰闻言,点点头,飞身而下,口中一语:“走了,来日再见!”

    徐杰此来,一是真想与这金殿卫里的卫九说上几句话语,二是想试探一下,试探一下这个卫九是否真的刚才离开了,没有看到方定进徐杰的家。

    谨小慎微,如履薄冰!

    徐杰不敢犯险!

    整夜,都是铁甲之声。

    徐杰一夜未眠,还有那睡在存放蔬菜的地窖里的方定,整夜哭泣,却又要强忍着不能哭出声。

    那摘星楼的剑舞解大家,不断接受着一波又一波的盘问,双手藏在袖笼里,指甲深深刺入自己的手掌之中,鲜血从袖笼流出,却还浑然不觉。

    大清早,朝阳还未出,卫二十三又来寻了徐杰,剑在手中,眼神紧盯徐杰,口中只有一句:“人交给我!此事关系甚大,你担负不起!”

    两番刺杀皇子之事,金殿卫要调查,其中一个调查的办法就是并案侦查,所以那卫十五,便越发重要,已然不是简单清理门户的问题了。

    徐杰也点点头,答道:“过不得多久,必然缉拿到此人,到时候交给你就是。”

    徐杰还是想拖延几日,但是也知道这个人,应该还是得给金殿卫的。

    卫二十三只有一语:“本座耐心有限,容不得多久!”

    说完就走!

    摘星楼在修整,闭门谢客了数日。修整也只是其一,门外无数的铁甲几日不撤,才是摘星楼谢客的原因。

    摘星楼里,所有人,都经过了无数次的调查。一个小厮不见了,海捕公文早已往天下各地发去,显然这个小厮与刺杀之事脱不了干系。

    东华门外,人潮攒动,京城里达官显贵也好,贩夫走卒也罢,都聚在皇城东华门外。

    徐杰也赶了过来,今日就是真正金榜题名之时!

    差人在墙上涂着胶糊,贴上了那张金黄的皇榜,所有人都往前涌动去看,还有差人不断挡着人潮。

    更有人大声唱名:“一甲头名,进士及第,状元及第,杭州……许仕达!”

    第二百二十一章 《小重山》,徐杰与刀

    一甲头名,进士及第,状元许仕达!

    徐杰听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杭州许仕达,徐杰回忆了一些事情,回忆了西湖边上的吴伯言,也大概记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人群中欢呼雀跃,许仕达似乎也没有料到自己会是状元,旁边之人不断的恭喜道贺,许仕达都忘记了与人回礼,似乎有些发愣。

    徐杰也是微笑,微微有些羡慕,状元及第,当真是一朝闻名天下知。徐杰为了沽些名、钓点誉,花费的心思可不算少。这状元一中,便是天下皆知,徐杰也不得不有几分羡慕。

    有人备了马,有人备了大红花,请状元公上马,游京城,无上的荣光!还有各家各户的邀约宴请,甚至有那些大家大族的婚约之类,应该也是纷至沓来,把女儿嫁给状元公,当真是好归宿。

    唱名还在继续,也唱到了二甲头名,大江徐杰徐文远。

    徐杰身边,是粱伯庸,两人都没能挤到人群头前,垫着脚尖也看不到皇榜上的文字,所以唯有竖着耳朵听那唱名之声。

    第四个名字就是徐杰,粱伯庸欣喜非常,拱手就贺:“文远,文远,是你啊,淮西大江徐文远,二甲头名呢!”

    徐杰早已知道这个名次,也就不如粱伯庸那般的兴奋,口中只道:“且听,且听听梁兄在多少名!”

    粱伯庸闻言不再说话,便是竖着耳朵在听。

    “二甲进士出身第十八名,淮西大江粱伯庸!”

    粱伯庸一跃而起,随后一下把徐杰抱住,口中大喊:“我中了,我中了,文远,我中了!!!!”

    这份欣喜,徐杰似乎并不能感同身受,徐杰没有粱伯庸那般的喜悦,只是看着激动非常的粱伯庸,口中不断恭喜:“恭喜梁兄,寒窗二十载,天不负苦心。”

    粱伯庸激动好一会,方才慢慢平息下来,依旧听得那一个一个的唱名,想听听会不会有其他熟人的名字,这淮西大江,会不会还有中考之人。

    听到最后,大江的地名,终归只出现两次。

    也不知那大江郡的孙郡守,能不能凭借两个进士而升官。

    粱伯庸拉着徐杰,要去喝酒,要去庆贺,徐杰这回是不可能拒绝的了。

    便听粱伯庸口中说道:“今夜我请,咱们去最好的地方,昨天摘星楼重新迎客了,就去摘星楼!”

    徐杰下意识想换一个地方,却是转念又没有开口,只道:“摘星楼好,当早去,去晚了怕是没有位置了。”

    两人结伴往那摘星楼而去。

    唱名之处,人流慢慢散去,却还是有人不断往前挤去,一遍一遍看着榜单,久久不愿离开。那些入过殿试的,却也有人还算被刷了下来。

    入殿试近两百人,最后上榜之人,却只有一百三十几位。何其遗憾!

    读书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连皇帝都见了,却还是没有考上,不知这些人心里当是多么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