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放了我家将军,劫持边镇大将,抄家灭门的大罪,你可担待得起?”

    身后的喊叫,倒是提醒了徐杰,长刀一翻,切瓜砍菜一般,连斩十数人不眨眼。

    看得那鲁霸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以为自己看错了一般!

    “老头,轮到你了,今日之事,该如何了结?”徐杰已然转身。

    鲁霸慢慢闭上了自己张得大大的嘴巴,看着徐杰。这个血刀堂的少主,原来是京城的官,还是个钦差!

    这让鲁霸一时之间如何也接受不过来。

    “徐少主……今日之事,这个……徐少主,要不咱们明日再谈?今夜老夫且把麾下弟子都散了去,安排妥当了,明日徐少主想要什么都行,如何?”鲁霸还在谋划着,刚才的只言片语,也让鲁霸知道了这个徐少主似乎与总兵府有仇怨,鲁霸心中有了一个“拖”字,把今日拖过去。且看明日,看这个京城来的钦差与总兵府去争斗,如此也是自保的办法。

    “本来今夜是上门来杀人的,碰到了这个褚将军,也算老头你走运,命就留着了,但是也得跟我往京城缉事厂的大牢走一趟!”徐杰说完,慢慢往鲁霸走去。本来徐杰打定主意要把这个边镇的先天高手除掉,如今这个老头,却成了重要人证。

    鲁霸闻言,脚步直往后退。这血刀堂的少主成了钦差,这让鲁霸为难非常,与之动手与否,更是犹豫不决。

    徐杰哪里管得鲁霸犹豫,快走几步近前,伸手就去抓人,抓这个先天高手。

    鲁霸便也不能让徐杰就这么抓住了,身形急退,往山门跃了进去。

    徐杰起身就追,口中大呼:“朝廷拿人,闲杂人等都散了去!”

    便看远处,几十骑快马在徐老八带领之下飞奔而起,直往山门方向奔来。

    马蹄头前,几十江湖高手,竟然自动让出了道路。

    鲁龙兄弟三人,早已成了热锅上的蚂蚁,犹豫几番,也飞身往山门之内而去,里面还有许多人,一家老弱妇孺,个个都在!

    几十骑奔入虎踞山庄大门。大门之外近两千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应对。走也不是,留着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听得山庄之内传来浑厚的笑声:“老头,束手就擒如何?打你也打不过,逃你也逃不了,家中子孙满堂的,伤了死了,都是罪过!”

    “徐少主,能不能放了家眷,老夫随你去京城就是!”

    “不能!”

    一顿金铁交及大作,还听得有建筑倒塌之声,女子妇人的尖叫呼喊,孩童的哭闹。

    “徐少主,放我儿孙走,否则我与你把老命拼了!”

    一声笑语:“你不是已经在拼老命了吗?还要如何拼,且让我见识一下!”

    “徐少主,算老夫求你了,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何必成了赶尽杀绝的血海深仇?”

    “老头你说得对,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所以就要一网打尽!”

    “啊!!!!!!老夫就是死也……”

    便听最后自信一语:“你死不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愚不可及,于淑婉

    汴京城中,李府。

    “谋划如此缜密,一切准备的如此充分,却还不能成,一个小小的书生,莫不是有通天之能?去把罗寿叫到京城来!”李启明的面色再也不似之前那般的淡定,语气也不似之前那般的成竹在胸。

    厅内坐了七八人,头前一个就是李启功,便听李启功连忙说得一语:“大哥,此事也怪不得罗寿,责难与他也是于事无补,实在是运气使然,这小子运气太好,已然死到临头了,上天还帮了他一把。”

    李启明心中有怒,听得李启功劝解,怒气也消解不了,开口又道:“老四,有些事情你不懂,若是处理不了这些小事,你可知事情会发展到何等地步吗?你们都准备好了吗?常家准备好了吗?我那一心要当皇帝的外甥又准备好了吗?”

    李启明连连几问,在场之人,聪明的听得眉头紧皱,听不明白的一脸不解。

    李启功是那半懂不懂的,开口问了一句:“大哥,这小子不过一个六品小官,碍不着多大的事情,抓几个人而已,又算得什么。只要广阳王殿下能登基,我们李家只会更上一层楼!到时候再来处理这些老匹夫小匹夫的,不过是信手拈来。”

    “老四啊,你是真不明白啊。广阳王登基兴许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是我李家能不能更上一层楼就不一定了,这十几年来了,我们这些老勋贵们,好不容易翻到文官头上了,兴许是昙花一现。大哥我如履薄冰,你却不知晓其中利害。”李启明颇有点语重心长。

    在场之人,闻言皆是静默不语。

    唯有李启功在这个时候还敢再问:“大哥,我们那外甥,当不是过河拆桥的人,他那性子,我等都看在眼里,只要他登基了,必然会厚待我等,只要我李家不倒,这些老勋贵们就都倒不了。大哥且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是啊,大哥,启功说得对,大哥何必这般吓唬自己呢。”说话的是京畿卫戍总兵李得鸣。

    李启明摇了摇头,看着自己的二弟,也看了看李得鸣,更看了在场所有人,谁人明白,谁人不明白,李启明一目了然。

    此时李启明心中,多少有些无奈,也有些难受。这个李家,都靠他一个人撑着,亲弟弟是个只知道用剑的武夫,掌握京城十几万兵马的堂弟,不过是一个言听计从的无主见之人,远房的兄弟,在自己的地盘上,轻易就给人抓走了。

    还有那在皇城里当皇后的妹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以帮衬,可以是助力,但是必不可同谋事情。十有八九会克继大统的外甥,看似与李启明在同一条船上,但是李启明也深知自己与这位未来的皇帝,还真坐的不是一条船。

    兴许夏文会觉得与这个舅舅是同一条船。只不过是夏文不如李启明看得透彻而已。皇家姓夏,夏家人终究是夏家人,李家还是李家。

    能稍微让李启明欣慰一点的就是身边这些一手提拔起来的勋贵,还算是比较团结一致。

    李启明惆怅几番,开口说道:“老四,此事与广阳王无关。是陛下容不得我等,是这个老皇帝怕他儿子以后受欺负了,怕他们夏家大权旁落,怕他们夏家江山不稳。你可明白?从古至今,文官再如何势大,都没有造反的,造反的往往都是掌兵者,如今勋贵如此势大,老皇帝岂能把这样的天下交给他的儿子?”

    李启明不愿用这样的话语去解释,但还是解释了一句。

    听得李得鸣面色煞白,听得李启功目瞪口呆。也听得其他人眉头皱得更紧,面色更是深沉。

    面色煞白的李得鸣,心中震惊无比,口中连忙说道:“我们岂会造反?大哥,陛下怎么会这么想?陛下这是因为什么误会了?大哥,你得向陛下解释啊,一定要解释清楚,我们李家岂会有二心?”

    李启明看着这个京畿卫戍总兵,忽然笑了出来,笑得有些无奈。话语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这是误会吗?这是解释的事情吗?

    李启明懒得再答,而是看向其他人,问了一句:“诸位,事已至此,但求同心同德,共渡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