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倒是奇了怪了,去把你师傅叫来。”徐杰都笑了出来,种师道打算盘?想想就觉得可笑。

    “徐少主,我……我不敢,头前我去叫过一次,被呵斥了几句。”秦伍苦着个脸答道。

    徐杰越发好奇,问道:“种师道在哪呢?”

    秦伍微微抬手,往楼上一指:“宁姑娘的房中?”

    “哪里?”徐杰笑意一止,瞪大着眼。

    “宁……宁姑娘的房中。”秦伍又指了一下楼上。

    “嘿,你说这个种师道,这个榆木疙瘩,难道还真开窍了?”徐杰有些惊奇,也有些惊喜。

    “宁姑娘总是叫师傅去房中吃饭,生意都不做了,客人也不招呼了,一顿饭就吃一个多时辰。”秦伍大概是告状,状告师傅种师道勾搭徐杰楼里的姑娘,好教徐杰火冒三丈,上楼去好好教训一下种师道。

    徐杰又问一语:“怎么个回事?说来听听。”

    “徐少主,你可不知道,头前来了个客人,在房里……这般倒好,宁姑娘为了表示感谢,就请师傅吃饭,师傅吃了这顿饭,就魂不守舍了,还总是去吃,还要田掌柜的教他看账本用算盘,徐少主,你若不信,问问田掌柜的,我说得句句属实,师傅他……他他勾搭望湖楼的姑娘。”秦伍已然是义愤填膺,说得滔滔不绝。

    听得徐杰是哈哈大笑,大笑不已,还连连点头,口中说道:“好,当真是好,还是我厉害,我就说,这世上哪有不喜欢女人的爷们?不喜欢女人,难道还能喜欢我不成?”

    徐杰说完,好似也发现自己最后一句说得不对劲,又道:“往后你就坐在这里,你师父的事情随他去,把田掌柜叫来,我吩咐他几句。”

    这回轮到秦伍傻眼了,秦伍本以为自己这一番小报告之后,徐杰应该是义愤填膺,上楼就找种师道说理去了。哪里想到徐杰是这么个反应,口中又道一语:“徐少主,这宁姑娘可是连生意都不做了,可指着什么赚钱哦?”

    “钱?”徐杰大手一挥:“还赚什么钱?不赚了!快去把田掌柜喊来。”

    秦伍愣了愣,转头去把田兴业喊到面前。

    便听徐杰交代道:“那宁姑娘房中就不安排客人来,每天好酒好菜伺候着,例钱也多给几份,好好教种师道打算盘。”

    田兴业看着徐杰,愣愣答道:“嗯,东家,种公子聪慧得紧,算盘打得极好。”

    “嗯,学会了让他给你打下手。”徐杰说完,心情极好,被准备在楼里转一下的徐杰,也不转了,转头就往外去。

    大概是怕种师道见到自己,会不好意思,不如先走,留几日让种师道生米煮成熟饭最好,事情定妥了,徐杰倒是可以出来好好笑话一下种师道了。

    第三百零九章 陛下过誉了

    时间又过几日,徐杰再到望湖楼,把在柜台上噼里啪啦打着算盘的种师道拉到一边,开口问道:“师道,你近来……”

    徐杰想开口问的就是种师道与宁三娘的事情,但是开口之后,又不知如何问比较好,怕自己言语不当把鸳鸯给惊走了,也就是怕种师道羞涩,所以忽然语塞起来。

    不想种师道倒是大大方方说道:“我近来也无甚事,就是与楼里的宁姑娘结识了,常在她屋内,你若是来楼里寻不到我,就去宁姑娘的屋里,便能寻到了。”

    徐杰显然担心多余了,种师道这般的汉子,显然不是那种扭扭捏捏之人,更不是羞涩之人,对于自己做的事情,也不会如何遮掩,更不会觉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徐杰听得种师道这般直白,自嘲一笑,随后更加直白问道:“你与宁姑娘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什么地步?”种师道大概是没有听懂,疑问一语,随后又道:“哦,近来多吃她的饭菜,还拿过她的钱。”

    种师道没有回答到点之上,也是徐杰过于心急,心急着给种师道安家落户,还是想给种师道一个人生牵绊,让种师道再做不出以前那种决绝之事。

    “那个……那个你们有没有过肌肤之亲?”徐杰再问一句。

    种师道老脸一红,连连摇头摆手:“未有未有。”

    种师道的脸棱角分明,却又饱经风霜黑不溜秋,还能透出红色,徐杰显然是第一次看到种师道还能有这种表情,觉得有些好笑,上下打量一番,心中不免在怀疑一些事情。

    怀疑什么?怀疑种师道是不是连房事都不太懂?这种事情也是正常,若是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资讯,犹如孩童一般半懂不懂,太正常不过。

    所以徐杰神神秘秘一语:“师道,你……是不是不会啊?”

    “不会什么?”种师道还没有想到点子上。

    “就是……不会肌肤之亲?”徐杰还真是操心非常。

    “啊?”种师道先是一愣,随后一本正经说道:“我会!”

    徐杰有些尴尬,为了掩饰脸上的尴尬,一边点头,一边说道:“哦,会,会就好。”

    两人尬聊几句,徐杰操心是操心,但是在这个话题上,也就尬聊不下去了。所以话题就这么结束了。

    徐杰还是觉得种师道可能不会,所以一边往门外走,一边还狐疑着回头去看种师道。

    之所以这么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一个自小勤学苦练武艺的汉子,没有长辈教导,没有朋友闲谈,甚至在此之前没有开过窍,不会很正常。虽然说有些事情是动物本能,但是就连动物也是从长辈那里学来的,何况是已经有了道德体系的人?

    不过转头想来,徐杰又暗自发笑起来,觉得自己担心太多,也是太过上心了些,笑自己只顾着担心种师道这个榆木疙瘩,却把宁姑娘给忘记了。

    宁姑娘虽然还是处子之身,但是出身教坊青楼,岂能没有老妈妈教导?

    正当徐杰准备离开望湖楼的时候,忽然见得远处来了一大帮子人,一个妇人打头,身后跟着十来个小厮仆人,皆拿着棍棒之物,还有几人抬着一个担架,担架上还躺着一个人。

    这些人直往站在望湖楼门口的徐杰而来,徐杰停住了脚步,等候了片刻。

    一行人直冲而来,越过徐杰,就往望湖楼而入,门口的小厮刚要阻拦,便被几人推倒在一边。

    大堂内的秦伍几步走到头前,开口喝问:“你们是哪里来的?岂敢在望湖楼放肆?”

    便看担架进门,往地上一放,还有女子喝骂:“老娘今日就把你们这藏污纳垢的地方一把火烧个干净,来人,点火。”

    还真有人带了火把与火折子,好似真要放火。

    秦伍已经看到了担架上的那人,没有了两条手臂,这人秦伍岂能不认识?那两条手臂正是他亲手砍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