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启胜撞上了心情不好的邵警官,在一整晚不间歇的审问加威逼利诱后

    终于精神崩溃供出了那批货的交易方:青龙帮陈天佑。

    于是,邵天柏连夜带着一干警员撞开了陈天佑的大门.

    “警察,请陈先生跟我走一趟。”

    ......

    大清早踏进警局,郑学就听见审讯室的桌子被拍的震天响,有人大声说话。

    “里面吵什么。”

    “邵队钓了条大鱼!”张元接口。

    “谁?”

    “陈天佑。”张元双腿跨坐在转椅上,眉眼间神采奕奕:“昨晚邵警官从陆启胜嘴里捞到了交易方,他连夜赶过去,没想到居然真把这样的大人物捞局里来了。”

    郑学皱眉:“有戏?”

    张元耸了下肩:“悬。”

    一个长相斯文的男人在谈话间从正厅里进来,环顾四周,最后冲着郑学点头示意:“你好,我是陈天佑的委托代理律师。”

    郑学冲张元打了个手势,律师被领进审讯室。

    一支烟的时间,门开了,邵天柏面色不善的走出来。

    跟着出来的还有一身黑衣的陈天佑,神态闲散仿佛在自家客厅,律师站在一旁冲邵天柏客气道谢。

    郑学抬起头,就对上了陈天佑后侧的男人,他颇有些玩味的冲他点了下头,对方却未回应,看向自己的眼神全然陌生。

    “邵警官,这里没我事了吧?”陈天佑看着邵天柏,脸上挂满得意。

    邵天柏丝毫不动,脸上是极力克制的怒意。

    “从昨晚到现在没休息,邵警官辛苦了,抽空还是多陪陪你独自在家的老母亲吧。”说话间,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

    邵天柏挥拳上去,“威胁我?”

    袁容几乎同一时间侧身,抬手将邵天柏的拳头截下。

    “干什么,这是警局!”张元几个看这边闹起来,速度起身,“谁敢动手!”

    郑学上前将邵天柏向后扯,“冷静点!”

    “陈先生,都是误会。据我们涉案人员供述的情况,请您来协助调查,只想多了解点情况。这次案件非同一般,也请体谅警方想破案的心情。”

    郑学说完,顺手拉开几个警员给陈天佑让道。

    “别这么说,我一向遵纪守法,邵警官却直接带着人强行撬我仓库,接着就莫名其妙给你们抓来了。怎么?难道警方对我仓库里的酒感兴趣?”

    “你。”邵天柏上前一步,被郑学身体挡住。

    “邵警官,天这么热,别那么大火气啊。”陈天佑漫不经心理了理衣襟,在一伙人怒目注视下,大摇大摆走出警局。

    邵天柏被郑学一把摔进办公室。

    “陈天佑是什么人,鼻子灵着呢,会给警方搜查到那批货的机会?我看你是脑子被驴踢了!”

    “上头迟迟不下指令查,再这样下去,a市就真是他陈天佑的了!”邵天柏坐在椅子上喘粗气,没好气的应承。

    郑学端了杯茶绕到他跟前,“你怎么知道上面没指令,没到时候而已。”

    “你什么意思?”

    郑学笑了下,“走。”

    “去哪。”邵天柏抓起桌上的茶饮尽。

    “六楼会议室,有新任务。不是要指令吗,准备干一场吧。”

    会议室内,王局年近半百却依然精神抖擞做案件讲解。

    “这一次a城的打黑任务是瓦解在本市扎根已久的青龙帮,成立打黑专案组。刑侦一队队长郑学,刑侦二队队长邵天柏,两队协作执行。特警一队,二队做应援配合。”

    幕布上是一张青龙帮人物关系图,“现在,我将警方掌握的信息给大家做简单梳理,青龙帮主事人陈天佑......”

    郑学的目光落在屏幕右下角的照片上,下方黑体字醒目标着对方姓名:

    袁容。

    第八章

    袁容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尽管条子扮成各种人隐在街市,一贯的警觉让他没有忽视那些投在自己身上的窥探。

    但他似乎毫不介意,午夜的风夹着潮湿的热气穿街而过,他摸出根烟点上,看着一个人正朝自己跑过来。

    “袁哥,晟言哥的情况查到了。”

    “他怎么样?”

    “被明焰堂压在堂内,下了狠手。”

    “知道了,去忙吧。”

    把人打发走,他摁灭了烟尾。

    明焰堂是目前唯一能和青龙帮分庭抗礼的帮派。两帮亦敌亦友,陈天佑也需礼让三分。得罪敌他们,王晟言付出的代价是被送去赔罪,对方下狠手也是意料之中。

    为护个男人,他做到如此地步。夏夜黑云遮蔽了月色,袁容闭了下眼,转身跨上摩托融进街道的黑暗。

    一辆车在后方尾随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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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狭窄的走廊,缠斗在一个错身间展开,训练有素的打手招招利落,不容任何喘息机会。袁容侧身贴靠墙壁,专注一个方向反击,激烈的拳脚摩擦后敏锐捕捉到突破口,侧滚出包围圈,目标明确地奔向内厅。

    “陈天佑送一个来赔罪嫌不够,又送一个?”明焰堂老大梁启弘端坐在正厅太师椅上,捏着茶盏气定神闲。

    静立两边的马仔无声无息靠近,袁容被堵在厅中央腹背受敌。

    “王晟言在哪?”

    ”怎么?“梁启弘饶有兴趣”青龙帮几天前才沸沸扬扬的绑了人来请罪,现在就要把人讨回去?“

    “我来要人,与青龙帮无关。”袁容面色平静,与上座的人对视,完全忽略身边正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众人,仿佛全是无关紧要。

    “这不合规距。“

    “无妨。”

    一拳挥倒挡在身前的打手,袁容速度快的惊人。

    独身闯明焰堂,他本就在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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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学窝在车里,三伏天密闭的车厢像个蒸笼,空调出风口吃力往外吐冷风,他抖抖贴身的衣衫,心里正盘算着什么时候向局里申请把出勤车升级下,就看袁容走了出来。

    与进去的时候不同,他手里抱着个人,脸上少见地挂着焦急,郑学略微诧异,借着街灯隐约能看出怀里人的样貌,正是那天来局里的王晟言。

    不多会一辆车开过来,袁容小心将人放进去,目送车开远,踏上摩托朝一直尾随自己的车辆驶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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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胎与地面强烈摩擦,穿梭在公路上的黑色机车像一支破风而出的利箭,伴着刺耳的刹车声,盯着强势横在车前的袁容,郑学目露挑衅,没有丝毫停留地猛打方向盘,调头转向后方弯道。

    后视镜里的人穷追不舍,郑学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放低车速,恶意将身后的摩托逼进窄道。

    袁容的车几乎倾斜,但仍加大马力从侧面跻身进入。

    这家伙,不要命了。

    郑学紧急踩下刹车,摩托车擦着车身越到车前。

    两车相隔数米,车灯直射到对方脸上,无声对峙着。

    郑学警告地按了两声喇叭,对方纹丝不动。他无奈走下来,脸上挂笑:“看来你们也不是没优点,至少车技不错。”

    “是你派人查我。”

    郑学耸了下肩算默认,阔步上前:“又见面了。”礼貌伸出手,对方却并不搭理,他讪讪收回。

    “袁容,27岁,青龙帮三级成员。从孤儿院起跟随王晟言,十四岁进青龙帮。”郑学打量着面色阴郁的男人,“放松点,你刚刚抱人的时候,表情可比现在生动多了。”

    “离他远点。”

    “怎么——?”

    “想查什么,冲我来。”袁容不客气打断,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

    郑学看着男人防卫的眼神,意味不明笑了下:“我没恶意,今晚只是执行公务碰上而已。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不用。”

    “再会。”无视袁容眼里的狠色,郑学抛了支烟坐回车里,“我请,来日方长。”

    望着消失在夜色里的车,袁容将烟握断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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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儿,昨晚做贼去了?”

    张元刚从外面执勤回来,摘下警帽拿在手上扇风,细密的汗珠附在额上亮晶晶的。

    郑学眼睛懒懒掀起条缝看他一眼,继续闭目养神。

    张元乐了,一屁股坐桌上,凑近人来来回回打量,“还是...为社会主义献身去了?”

    本来坐在椅子上的人,猛睁开眼,一脚蹬下桌上摇头晃脑的家伙,反扭住肩膀,把人压得不能动弹。

    张元半边脸贴着桌面嘴里痛呼,眼神向一干同事求助,大家都默契地装忙。

    郑学加大手上的力道,“你小子皮痒?”

    “调剂。嘶....疼疼疼....”

    郑学松手坐回去,斜眼看张元嗷嗷直叫,一下没了脾气:“差不多得了。”

    张元道,“头儿,你可真没情趣,怪不得还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