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一凡的声音传了出来,“诀哥,谁叫你。”

    然后手机屏幕里的视角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最终看到了陈诀的脸。

    他笑了一下,解释说,“刚才不小心碰到屏幕了。”

    陈诀看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她想起刚才看见桌上的酒瓶,还是问了句,“你喝酒了?”

    “嗯,一点。”他点了下头,随口问,“你这是在哪。”

    “我在西区看灯。”她说完犹豫了几秒,“你……想来吗?”

    “来啊。”他声音懒懒的,像是有点醉了。

    姜如棠没犹豫地说,“我去找你吧,正好过条马路就到了。”

    他靠着椅背,应了声,“嗯。”

    通话结束,陈诀就从位子上起身,左右看了看,在一个空椅子上找见自己的外套拎上走。

    他回过头说,“先走了,这顿我请。”

    段一凡问,“去哪儿啊?”

    他勾着唇笑,“和我对象看灯。”

    ……

    陈诀在一楼结完账,从旋转门走出去的时候忽然觉得有点晕。

    刚才还没反应,现在应该是酒劲儿上头。

    外面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他就近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顺便醒醒酒。

    姜如棠一边看着车一边走走停停的过去,景福楼门口没几个人,他坐在台阶上看着显眼。

    她走过去,陈诀也没站起来,这明显就不是只喝了一点。

    姜如棠在他身边坐下,侧着头问,“你是不是喝多了?”

    他声音也是哑的,“有点。”

    这附近就是居民楼,前后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响,鞭炮炸完的红色纸屑落在雪堆上卷着泥泞,在路灯下看着衰败不堪。

    景福楼一楼大厅的光也很亮,照在她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

    陈诀望着她的眼睛,忽然什么也不清楚了,他倾身朝她靠近,姜如棠也像是被某种力量给蛊惑了。

    没动,也没躲,只默默感受着二人之间缩短的距离。

    陈诀身上浓烈的酒味窜进她鼻息,她的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

    他微侧着头,吻,落在她的唇上。

    唇瓣相贴,柔软的触感新奇又微妙。

    这个吻很轻,她的脸颊却已经红了整片,一直连到了耳根。

    她听见衣服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以及他抽身退开时嗓音是极致的沙哑,他没有绵绵情话,只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如棠。”

    第34章 .听戏“我就是来找你的”

    她只觉得心跳都在加速,眼睛看着他,算是无声的应答。

    姜如棠看见有什么东西轻飘飘落在他头发上,仰头一看才知道是下雪了。

    除夕的晚上喝点酒好像也正常,毕竟大过年的,图个高兴。

    可陈诀现在一个人坐在景福楼门口,尽管他没愁可消,这场景一衬托也觉得像借酒消愁。

    她想了想问,“你不是说今天在家过吗?”

    他不紧不慢地说,“本来是在家过,段一凡叫我,我就出来了,早上听你说跟家里人在一起,我想了下,就没叫你。”

    周边霓虹灯交错闪耀,陈诀眼睛里盛着细碎的光,隐约有些醉意。

    马路对面传来一阵热闹的欢呼,他偏头瞧了一眼说,“走,看灯去。”

    自从老妈知道她谈恋爱,她也完全不藏着掖着了。

    现在和陈诀并排往亮灯的地方走,夜幕之下,雪花飘的正好。

    除夕的晚上大街上店都关门了,唯独路边有一家手工银饰的小店还亮着灯。

    姜如棠路过往里瞧了两眼,里面坐着一个中年女子,正支着手机在看春节晚会。

    玻璃柜里摆着一些做好的银饰,上头打着灯看着很漂亮。

    她停下脚步说,“进去看看。”

    陈诀跟着她进去,门内风铃叮当碰撞,里面老板娘抬起头瞧着他们,笑着说,“进来看看吧,要是不合适还能订做。”

    姜如棠以前就知道这块有一家手工银饰的小店,但每次路过都是匆匆忙忙,一次都没进来。

    她手边的展示架上是一排排对戒,其中有一对款式很简单,银圈上刻了些纹路,像是叶子的茎脉。

    都是偏古银的颜色,很有陈旧复古感。

    姜如棠拿下来把男款那一枚给了他,“你戴一下试试。”

    他瞧着那戒指,没伸手接。

    她反应过来说,“嫌娘啊?”

    “是挺娘的。”陈诀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接过去了,“你见哪个男生平时戴戒指的。”

    陈诀把那枚戒指顺手戴在无名指上,他的手修长骨感,加上这古银的戒指又多了几分清冷禁欲。

    他瞧了两眼,伸手便摘。

    姜如棠看着他动作一顿,随后听见他说,“拔不下来了。”

    她和他面面相觑。

    这情节要是放在古早偶像剧里,这戒指的名字不得叫“真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