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凌安“哦”了一声:“还是早点睡吧,不然明天没有精神了。”

    “嗯。”

    宴凌安下床关了灯。

    第二天宴凌安起得比往常还要早一点,楚沐涯还在睡着,他睡觉的时候十分安稳,维持着睡觉之前的姿势,面朝着墙壁。

    ……只是,楚沐涯的整个背都贴在了宴凌安的怀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比睡觉之前还要近几分,宴凌安有点手足无措,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想躲开却又不舍得。

    就在他纠结到底是下床洗漱,还是保持不动的时候,怀中的人翻了个身。

    楚沐涯双手放在胸前翻了个面,常年不见光显得格外白皙的脸突然在宴凌安面前放大。

    宴凌安心脏陡然慢了好几拍,等到楚沐涯翻完了身又开始剧烈的跳动。

    楚沐涯离得实在是太近了。

    宴凌安强行撇开头,舔了舔唇,才轻手轻脚地下床,给楚沐涯塞好被角去洗漱了。

    楚沐涯缓缓睁开眼睛,他是被热醒的,他体温一直都很低,冬天很少能有把被子焐热的时候,有的时候一个晚上过去,被窝里依旧是冷嗖嗖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热醒……

    刚才他翻完身没过多久就醒过来了,只是感觉到宴凌安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为了避免尴尬,也只好等到宴凌安离开再说。

    楚沐涯下床,宴凌安从洗手台上方的镜子里看到他,笑意格外明亮:“沐沐早啊!”

    楚沐涯错开眼,拿过自己的漱口杯:“早。”

    他觉得他对宴凌安有一点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一时间说不清楚。

    宴凌安用冷水抹了把脸以后问:“对了,沐哥。”

    楚沐涯把漱口水吐出来:“嗯?”

    宴凌安皱着眉,一脸认真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楚沐涯问:“怎么了?”

    宴凌安想了会,说:“三垂线定理不在这次的期中考试范围内吧?你昨天背那个干吗?”

    楚沐涯:“……?”

    宴凌安见楚沐涯不回答,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又问:“不会吧?我记错了吗?我记得好像是不考的呀。”

    楚沐涯:“……我随口背的。”

    “哦。”宴凌安放心了,他反身靠在洗手台边,双手抱臂,“沐沐,我们上次月考是不是打赌了?我好像欠你三件事吧?”

    楚沐涯这才想起来:“嗯。”

    “那……”宴凌安问,“楚沐涯同学,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先欠着。”

    “……哦。”

    期中考试比月考更加严格,考完数学以后是午休,去外班考试的人也都纷纷回来。

    宴凌安平时考完试后一般不会主动去和别人说答案,主要是怕打击到他们。

    可是宴凌安今天心情十分的好。

    于是在对答案的就遭殃了。

    孙柳:“十三题答案是什么,为什么我算的两个答案,然后我就把两个都写上去了。”

    李雪:“我也算了两个,那应该就是两个了吧。”

    宴凌安:“不是啊,可以排除一个,答案是12。”

    孙柳:“……”

    李雪:“……”

    范固:“同志们同志们,第一道向量题最后答案是多少啊?”

    谢甜甜:“14。”

    孙柳:“14。”

    宴凌安:“-19啊,你们怎么回事,这么简单的题。”

    谢甜甜:“??”

    孙柳抓狂了,答案对下来没有一题一样的,追着宴凌安打:“??卧槽我突然不想考英语了,宴凌安你为什么要来透露答案!!”

    宴凌安边笑边跑:“今天心情好,所以想让你们大家一起笑笑。”

    楚沐涯刚整理好笔袋准备回位置休息,宴凌安行动敏捷地躲到他身后:“沐哥救命!他们准备谋杀我!”

    楚沐涯也注意到了刚才那边的情况,利索地躲开:“活该。”

    他看着宴凌安和其他人打成一团,抿唇笑起来。

    期中第一天的考试结束,楚沐涯去学校门口把王叔送来的新被子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