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沐涯垂眸想了想:“好。”

    对着宴凌安那双闪着光的眼眸,楚沐涯有点不太想拒绝。

    他也是想看的吧。

    宴凌安没想到楚沐涯会这么快答应,意出望外,刚有一堆问题要问,宿舍的门被敲了敲。

    他走过去开门,孙柳滴溜溜地转着眼睛,然后殷勤地笑着:“宴哥,我来找你借明天的考试重点。”

    宴凌安也嘿嘿地和他笑着,然后突然沉下脸:“不给。”刚要关门,孙柳把粗胖的手卡到门和门框之间。

    孙柳卑微:“宴哥我错了,您就借小弟我看看吧!我已经再也不会对您图谋不轨了。”

    宴凌安开门让出位置:“……我呸,你怎么说话呢,成语没学好我建议你去和苏老师开个小灶。”

    孙柳讨好地笑:“宴哥,我以后再也不敢动手揍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给我看看吧。”

    宴凌安憋笑“哼”了声:“你等等啊,我给你找一下。”

    宴凌安去书桌边翻重点,孙柳朝着楚沐涯打招呼,相处了几个月,孙柳也不如一开始的时候怕楚沐涯了:“沐沐好!”

    “嗯。”

    宴凌安拿着本子拍在孙柳后脑勺:“没大没小的,喊沐哥!沐沐轮到你喊了吗?”

    孙柳顺着这一巴掌目光落到了宴凌安的床上,疑惑地问:“宴哥,你床上怎么湿了啊?尿床啊?”

    宴凌安:“……”

    楚沐涯抿唇,笑意很淡:“他手没拿稳水杯撒上去的。”

    孙柳还有点担心:“宴哥,你不会得了什么帕金森吧?那你可不能讳疾忌医啊,早看早好,不然万一你考试的时候犯病了不会考得不如我吧?”

    宴凌安没好气地拍了他一巴掌:“滚,我闭上眼睛考得都能比你高,重点要不要了,不要还回来。”

    孙柳立刻把作业本拿好退出宿舍:“宴哥,好好休息啊,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多喝热水!”

    宴凌安被气笑了,刚想拿个本子砸过去,孙柳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门带上了。

    转过头,宴凌安就看到了在笑的楚沐涯,又觉得不气了,还觉得自己贼赚。

    “沐沐,我们出去吃饭吧?”宴凌安把手里的本子放回书桌。

    “好。”

    出门口,宴凌安怕楚沐涯误会,又解释:“沐哥,我没得帕金森,我真的不是故意把水泼到你被子上的。”

    楚沐涯:“帕金森病平均病发年纪在60岁。”

    “哦。”宴凌安自己也松了口气,“60岁啊,那还好远啊,那会我应该结婚了吧?应该也有孩子了吧?沐沐等以后大学毕业了,我们做邻居吧?这样我们的孩子就能当青梅竹马了……”

    他偏头看向楚沐涯,对方却愣愣地在发呆,不知道为什么,脸色有点不好。

    宴凌安伸手晃了晃:“沐沐?”

    “嗯?”楚沐涯回过神,心头有些虚,眨了两下眼睛看向宴凌安。

    “你想什么呢?”

    楚沐涯抿唇,低下头:“没什么。”

    他和宴凌安不一样,很少会去畅想未来,可听到宴凌安这么说,又莫名地觉得不能接受。

    楚沐涯抿紧唇,唇上一片泛白。

    “那你听到我刚才说的了吗?我们到时候买房子买一起吧……?”

    楚沐涯:“闭嘴。”

    宴凌安乖巧闭嘴。

    苏静并没有觉得楚沐涯会想参加,在见到他拿着曲目来咨询的时候,喜出望外:“……《钟》是吗?这首曲子的难度可不小,等会我帮你问问这次比赛的带队老师,她知道你也参加应该会很开心,到时候我让她直接联系你好了。”

    “好的,谢谢老师。”

    苏静微笑:“我很高兴能够看到你愿意参加这些课余的活动,学生不应该被禁锢在日复一日的学习里,应该去外面更广阔的天空看看,才会知道,学习很重要,但从来不是最重要的。”

    “嗯。”

    苏静目光和蔼:“那你先回去吧,老师相信你是个自律的好孩子,我也没什么好叮嘱的了。”

    楚沐涯在周五中午的时候见到了器乐比赛的带队老师,正是他们班的音乐老师,叫林悦。

    她在见到楚沐涯的选曲后也十分惊讶,在她看来《钟》这首曲子的难度十分之高,其中最有难度也最精髓的一段是以单手快速跳跃4个8度弹奏模仿钟声。

    林悦劝说道:“这首曲子的难度有点大,我们目前只剩下一个月不到的时间练习,再加上平时你还要上课,可能最后的完成度不太好,不如我们换一首别的曲子?”

    楚沐涯之前想过带队老师或许有这样的建议,他按照准备好的说辞:“我去看了上一届的比赛,裁判对这首曲子的基础分很高,在同样都弹错了四个键的情况下,这首曲子的分数比另外几首都要高。这一届的评委和裁判和上一届是一样的。”

    林悦没想到楚沐涯会以这么个角度来选曲。

    “所以说,只要我练习地不错,这首曲子的价值是最高的。”

    楚沐涯选曲的时候确实犹豫了很久,价值最高这个解题思路还是宴凌安给他提的。

    想着,楚沐涯眼底略过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