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凌安以为楚父是投资方,然而《万千题》的出品方天环娱乐只是楚氏集团下的一个子公司而已。

    休息室里开了暖气,林时却满身寒气,背上起了一身的冷汗。

    他没想到他刚才居然在跟着太子爷趾高气昂的说话,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人来参加节目居然没有人告诉他?

    林时不由地用愤怒的眼神看了一眼节目的总导演秦唯,秦唯不过刚大学毕业,一来公司就直接接替了林时的位置,让他又嫉又恨。

    他觉得肯定是秦唯为了针对他特意没有告诉他。

    林时此刻害怕得浑身发抖,如果楚沐涯当着楚父的面把刚才在隔壁发生的事说出来,别说这份工作可能丢,他可能以后都没办法在这行干下去了。

    秦唯也站起身走过来,公司之前一点消息都没和他说,他也很意外:“没想到楚总的儿子居然参加了节目,公司居然没人和我说一声,之前怠慢了还请楚总见谅。”

    秦唯虽然不觉得老总的儿子有什么需要特殊待遇的地方,可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楚父并不在意:“这有什么好说的,沐涯他也大了,需要自己成长,以后要遇到的困难还有很多,我没必要为他扫清一切。”

    秦唯在一旁笑笑,没有接话。

    楚父说:“也不早了,你们散了吧,我和儿子还有他同学一起去吃饭。”

    秦唯看了一眼林时,朝着楚父道:“楚总路上小心。”

    助理去车库开车,楚父和两个少年站在路边等着。

    宴凌安总算找到几乎了,开口自我介绍:“楚叔叔好,我叫宴凌安,是……楚沐涯的同学。”

    楚父上下打量着宴凌安:“你好,我听沐涯说起过你,好孩子。”

    宴凌安紧张得手里全是汗,听到楚父对他印象不错后,悄悄松了一口气。

    楚父又问:“你们酒店睡得还习惯吗?这两天公司有点忙,就没空问你们要不要换个高级套房了。”

    楚沐涯抿唇,如果排除掉洗澡时候的心猿意马,其实还挺好的:“嗯,环境还好,也就剩今天晚上,不用麻烦了。”

    楚父对于楚沐涯不娇气的性格赞赏地点头:“那就好,反正你们也在寒假,不如等到后天再走好了,明晚回去实在是让人不放心,我让我助理给你们再续一晚。”

    “好,谢谢爸爸。”

    “谢谢叔叔。”

    楚父微笑:“这有什么好谢的,对了再过几天就是沐涯的生日了,可惜我可能赶不回去,如果你有什么要买的一定要告诉我。”

    楚沐涯点头:“好。”

    宴凌安低头算了下时间,他的礼物应该差不多能在楚沐涯生日前完成。

    拍摄的地方在靠近郊区的地方,等回到市中心已经不早了,三个人简易地吃了顿饭,楚父送他们回酒店休息。

    十二进六当天正好是元宵节,片场里大家都高高兴兴地互相祝福了一下。

    然而林时却一点精神都没有,他一个晚上没睡好,翻来覆去,睡睡醒醒,不管睁开眼还是闭上眼,都是被公司辞退的消息。

    可是直到要上工的时候,手机依旧安安静静,公司没有打电话给他,也没有要辞退他。

    然而林时却依旧受着精神上摧残,楚沐涯有这个本事告状却一直没告状,反而让他更加不安。

    于是在录节目之前,他特意把楚沐涯喊进了单独的休息室。爆头,砰砰砰砰

    楚沐涯一言不发等着林时开口。

    林时三十多岁,一张老脸尽是谄媚和巴结:“太子爷,昨天我不是那个意思,还请您多多见谅,多见谅。”

    楚沐涯并不愿意搭理:“你和我说没用,天环应该已经知道了你昨天的事。”

    他确实把昨天的事和楚父说了一下,然而哪怕他再讨厌林时,却也没有丝毫的添油加醋,楚父也没有直接下判定,而是让助理转告给了天环,让天环自己来解决。

    至于天环的处理结果是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林时脸色一变,刚准备说什么,口袋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王总”,他深吸一口气,接通。

    楚沐涯没耐心听林时打电话,趁着接电话的功夫出了休息室,宴凌安在门外见他完好无损的出来,松了一口:“没事吧?”

    楚沐涯在他上上下下的目光里点头:“没事。”

    “那走吧,秦导的人在等着了。”

    “好。”

    前两天总导演不在,所以都是由林时负责,秦唯回来以后,林时的作用也就微乎其微了。

    一场十二进六拍了一整天,期间林时灰溜溜地过来拿走了他个人所有的东西离开。

    天环接到总裁助理的电话也是吓了一跳,彻夜仔细地把林时这个人里里外外查了个遍,居然查出许多不得了的东西,十八线的小明星潜了个遍,还有各种收红包的事。

    天环的总经理气得宁愿付违约金也把林时辞退了出去,并张榜贴在天环内部,以儆效尤。

    等到他们录完所有的流程出来,外面早已是天色昏暗,远处的鞭炮声不断,因为片场在郊区的缘故,所以也比城市里要热闹许多。

    节目组是有车子可以送所有选手和工作人员回城市的,楚沐涯和宴凌安先出了片场等着,里面又闷又热,让人难以接受。

    白色絮状物纷纷扬扬地飘着,映衬着远处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显得十分有诗意。

    宴凌安一愣,平坦着手,掌心向上接着从空中飘下来的雪花:“下雪了?”

    “嗯。”楚沐涯也有点意外,“应该是今年最后一场雪了。”

    已经是二月的天气,热度渐渐回升,也就是北方气氛低一些还能降雪,怕是再往后的日子,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