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凌安答:“他刚才说去买东西去了,应该等会就过来了。”

    楚母点点头:“行,那我们先逛着吧。”

    校门口人挤人,他们好不容易往里面走了一点,挤在公告栏上,里面贴着学校的各种荣誉奖项,有上学期楚沐涯参加的高中生乐器大赛的荣誉证书,还有他们一起参加的《万千题》最后拿奖杯的合影,还有历年统考的高分总结。

    不过公告栏前的人也很多,他们也没往里面挤,在外面粗略地看了一眼。

    陆烟看着楚沐涯的奖状和分数,感慨:“小楚真的不错。”

    宴凌安立刻骄傲地接了话:“那当然了,沐沐他可厉害了!”

    还没来得及接话的楚母看了他一眼,不懂为什么他能比她这个做母亲的还要骄傲。

    楚母:“?”

    不过楚母也还是反应过来,互相吹捧了一波:“小宴也很厉害,你看看他安排的这个校园日,沐涯大概不太行。”

    作为母亲,楚母对楚沐涯最是了解了。

    楚沐涯什么都好,就是死读书,要让他来办这个校园日,大概是不行的。

    宴凌安笑着接话:“没事,我俩互补。”

    楚母:“?”

    两个母亲站在公告栏外聊了两句,刚想往其他地方走,就被人喊住:“陆烟?”

    陆烟回头,面前的女人烫着有点老气的大波浪,原先脸上有点惊愕,在见到她以后倒是变得嘲讽起来。

    她想了想,似乎是她的大学同学,只是大学里除了一个宿舍以外的人她都不怎么熟悉,大学四年都只是点头之交而已,这么多年过去,也早就忘记对方叫什么名字了。

    她打招呼:“你好。”

    对方昂了点头,带着点俯视的嘲讽:“听说你离婚了?”

    她的口吻里带着幸灾乐祸,宴凌安皱眉,楚母的表情也并不好看。

    当年陆烟大学毕业以后嫁给宴礼行的时候,消息在当时的大学了传了很久,让不少同班的女生都十分艳羡。

    毕竟嫁给有钱人的梦谁都做过,虽然那会宴礼行还是创业初期,但势头非常的好。

    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仍然有不少人提起陆烟言语都会带着羡慕。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陆烟和宴礼行离婚的消息不知道为什么在朋友圈传开,原本羡慕又嫉妒的众人都变成了冷嘲热讽。

    当年她们有嫉妒,现在知道这个消息后就有多愉快。

    陆烟坦然地笑笑:“是啊,怎么了?”

    对方语调轻松:“没什么,就是觉得人啊,果然是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前我们羡慕你嫁了个有钱人,现在看来平凡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虽然家里过的一般般,但至少儿子还算是不错的,以后也能有个依靠。”说着她看向身边的男生,“对了,你期中考了多少名来着,你们老师刚才在门口还跟我夸你来着。”

    她们毕业后都有□□流,各自炫耀一下各自的生活或者孩子,只有陆烟从来不在群里说话,她们多多少少都在猜测陆烟的婚后生活并不幸福,并且孩子也被有钱人养坏了。

    她们当年就不知道陆烟到底是嫁给了哪个有钱人,过了这么多年,更加想不起来了。

    那个男生看了一眼宴凌安,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年级第1、110。”

    宴凌安嗤笑一声,他噙着笑,有点随意又有点漫不经心:“阿姨您好,我是您大学同学的儿子,也是一中的学生会会长,欢迎您来参观一中,公告栏这块可能没什么好看的了,您可以往里面看看,毕竟年级榜不会登记年级排名50以后的。”

    对方在听到宴凌安的话后顿时沉了脸,脸上火辣辣得疼,她刚才还在训斥她儿子没什么用,羡慕年级第一第二可以给父母争光,而他就只能考100,现在告诉她,宴凌安是陆烟的儿子?

    宴凌安实在是不想和这种人一般见识,见女人气焰消失了,带着陆烟继续参观学校去了。

    楚母站了一会,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凉凉地嘲讽了一句:“我是不知道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毕竟有些人啊,一辈子都只能站在仰望羡慕别人的位置。”

    说完,楚母也转身走了。

    女人脸上挂不住了,伸手打了男生几下:“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她儿子这么厉害?”

    男生有苦说不出:“这我哪知道啊!”

    楚沐涯去食堂买水去了,好不容易才在热闹的小花园边上找到了宴凌安和两个母亲,两个母亲坐在树下的椅子上,宴凌安在不远处和学生会的说话。

    “妈,阿姨好。”他打了招呼,又把两瓶水递过去。

    这个时候的天,哪怕站在树荫下都一直在出汗。

    楚沐涯送完水又说楚母说了两句,走到宴凌安身边,刚好学生会的小男生走了,宴凌安扯了张纸巾贴在他额头:“热不热啊?”

    他轻笑,擦着汗:“还好,食堂里有空调。”

    楚母愣了一下,看着两人的互动。

    楚沐涯也给他递了一瓶,宴凌安拧开后递回去,自然地拿过没开的那瓶:“我跟你说,刚才遇到我妈的大学同学,在我妈面前炫耀她儿子考了1、110名,我还以为他考了第一名呢。”

    楚沐涯蹙眉问:“……怎么回事?”

    “没事,我刚才和我妈聊了两句,她没什么心情不好的地方,不过那个人被我嘲了两句,脸都绿了。”宴凌安笑。

    楚沐涯喝了口水润嗓子:“你以前好像不会干这种事。”

    宴凌安眸色含笑,表情没什么变化:“因为我后来发现,如果要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总得学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他看了一圈周围,确认身边没有别人,然后压低了声音说,“我妈是,你也是。”

    楚沐涯耳朵红了,看了一眼远处的楚母和陆烟,悄悄用手拧了他一下:“你别在外面说这种话……”

    “行,那回去说。”宴凌安一口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