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儿时带着吴龙一块调皮捣蛋干坏事,害怕大人发现的心情。

    他故意走得很慢,不想开完窗后与完事的余敬之四目相对,场景想想就尴尬。

    偏偏身后迟迟没有动静,手搭上窗户把手,粟烈脑海想着董慈莲催他去洗澡的画面,有样学样地喊:“叫你快点去洗澡,你再不去我就去嘞!”

    “好啊。”余敬之把纸巾揉成团掷进垃圾桶,拎起裤子,声音里透出丝丝餍足,“节约时间,要不我们一块?”

    不知不觉,他已经走到身后,手抚上粟烈的腰,轻声地、带着恳求道:“让我也帮帮你?”

    凛冽的寒风透过窗缝吹进来,打破固有的温暖。

    粟烈陡然双腿一软,手紧紧握住窗户把手,颤声道:“不用不用,我不需要!你赶紧去洗澡!”

    似乎是怕他好面子不肯吐真言,余敬之再次问:“真不用?憋着会难受的。我可以帮你……”

    猛地推开窗户,粟烈低头转身推着他往浴室走,不耐道:“说了不用就不用,你怎么这么啰嗦啊!再说话老子把你嘴给封上!”

    强硬地把人推进浴室,粟烈不留后路地把门关上。

    过了一会,里头传出几声笑,随后是抽拉皮带,特殊的环境特殊的声响,某人浮想联翩,不禁红了脸颊。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了,好难受o(╥﹏╥)o

    明天更一章肥的,抱歉。

    ☆、第 45 章

    余敬之洗了很久,粟烈也不知道他在磨蹭什么,总不能是方才不满意,自己动手再来一回吧。

    待门打开,粟烈靠在沙发昏昏欲睡,掀了掀眼皮看他。

    这一看,他彻底清醒了。

    余敬之这流氓居然只围了一条浴巾!在寒冬腊月里,裸/露着胸膛。

    “你、你——”粟烈慌张地起身,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直视他,“你怎么不穿睡衣啊?!快,穿好衣服再出来!”

    拖鞋踢踏的声音越来越近,偏偏他还一句话都不说,粟烈慌得不成样,往后退了好几步,“你要干嘛……?”

    把人逼到墙角,余敬之终于停了,把他头发揉得一团糟后,手掌移到脖颈,紧接着低头。

    粟烈紧抿着唇齿,做好了顽强抗争的准备,没想到对方只轻轻地啄了一下,力道不及他搂着脖颈的十分之一。

    “就……这样啊?”粟烈有点懵,脱口而出。

    “嗯?”余敬之挑眉,“你刚刚不让我说话,我来讨个吻解封啊。想什么呢?”他眉眼弯弯,又微皱眉头,有些为难地说,“你一身的味道,想我也下不去手啊。要不你再忍忍?”

    “滚!”

    余敬之也不恼,任由他推开自己逃去房间拿衣服,眼尾的笑意更深了。

    从芦山回来,余敬之家里便多添置了许多用件。

    从原本就有的棉拖鞋、水杯,到浴室的洗漱用品、枕头,甚至是内裤、睡衣,余敬之都带他去商场添了一份。

    当时去采购时粟烈还嘀咕,说就住上下楼,直接洗完澡上来不就得了。

    没想到还真有偷偷摸摸留宿的情况。

    一晚上被说了好几回身上味道大,粟烈有了包袱,沐浴露摁了好几泵,头发也抓来揉去认真搓洗。

    洗完一推门,浴室雾气缭绕。

    余敬之捧着文件经过,笑道:“你这是洗澡还是修仙啊。”

    “本仙渴了,还不快给本仙倒杯水。”粟烈飞一个睥睨的眼神,晃一晃睡衣袖子小碎步挪到沙发。

    余敬之要笑喷了,手一抖水洒到桌子上。

    粟烈翘着兰花指说:“做事毛手毛脚的,怎么当的贴身小厮。快说,你是不是走关系混进来的。”

    “走没走关系你不清楚?”余敬之把水端到他面前,待他接过后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树大仙今晚要翻鱼小厮的牌子吗?”

    一山更比一山高,粟烈接不下去了,拍开他的手回归正常。

    “翻什么翻,又不是咸鱼。”

    余敬之也收住笑意,捡起丢到一旁的文件,起身去书房,“我有事要忙,你先去睡觉。”

    “这么晚了你还要忙啊?”瞥一眼墙上的老式挂钟,指针马上要指向十二了。粟烈努努嘴,“把我骗进来了,又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你好狠的心。”

    脚步一顿,余敬之回头道:“先生莫慌,待我忙完这几天,一定让你满足。”

    最后两个字,咬字格外独特,带着一丝戏谑和风流。

    “不用了,我一个人挺好。你快去忙吧,拜拜!”粟烈忙不迭说道。

    从小到大,他给余敬之挖过无数坑,大半都是他自己跳下去了,这样的傻事他不会再犯了。嗅到苗头就得赶紧制止!

    万一哪句话答得不好被余敬之抓到把柄,他怕真要被迫“满足”了。

    他还没做好准备,更怕疼。

    余敬之是几点弄完睡觉的粟烈一点印象都没,他睡眠一向不错,通常都能一觉天亮,七点准时睁眼。

    他醒来时,余敬之还在熟睡,纤长的睫毛搭在黑眼圈上,疲态中带着柔和。

    粟烈被迫窝在余敬之的胸膛,长臂固定在他的腰间,若是他起身,肯定会惊到余敬之。

    思索几秒,粟烈没动,清醒地当个睡美人,会睁眼的那种,目不转睛地盯着余敬之。

    说实在的,余敬之长得是真好看。撇开粟烈厚重的恋爱滤镜,他依旧帅气英俊。

    董慈莲也老说,小时候大人见到余敬之便夸道:漂亮的小帅哥。见到粟烈只会说:你家孩子真有活力。

    潜台词——熊孩子一个。

    一句无心之言,成为董慈莲至今的遗憾。至今她还老是感慨,为啥她长得不错,生出来的娃一般般,还这么调皮。

    没想到啊没想到,调皮娃居然把英俊少年拐到手了。

    也不知道董慈莲和粟雪庆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气得直接把他扫地出门?粟烈放空脑子,天马行空地想。

    想着,他突然记起昨晚粟雪庆有问他怎么还没回家来着。

    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跳过杂乱的群消息,他点开和粟雪庆的聊天。

    粟雪庆问他怎么还不回,他说他和陶文在外面玩,直接去酒店住。粟雪庆骂他败家,家里有房间还带人住酒店,不过也没反对,只让他注意安全。

    粟烈松口气,转头看一眼余敬之,小心翼翼地挪开他的手。

    轻轻关上房门,粟烈先去洗漱,随后打开冰箱做早饭。

    冰箱食材不多,数量也很尴尬,粟烈想了想,准备煮个白粥,再煎个厚蛋烧。把红萝卜和灯笼椒搭配进去。

    对于厨房、做饭,粟烈驾轻就熟,面对余敬之家的厨房,他就更是熟悉不过。

    厨房里有三分之二的装备都是粟烈的,烤箱、打蛋器、各种瓶瓶罐罐,关于烘培的每一件物品,都是粟烈采购好搬上余家的。

    当时粟烈对烘培初起兴致,仗着手上有点零花钱,买了一堆的东西,还不敢搬回家。余敬之便提议放到他家,粟烈搞烘培的据点也就这样定下来。

    起初,粟烈用的是几百块的小烤箱,温度经常不均匀。结果过完年,余家重新装修,粉刷、装扮都有了变化,变化最大的,就是厨房。

    不仅宽敞,装备还齐全。

    嵌入式的烤箱,洗碗机,操作台……每一项都是为费时费力费地方的烘培而生。

    粟烈回想,当时余敬之好像说,是因为余先文过年炒菜呛到了才决定厨房全部改造的。

    那时他过于兴奋,完全忘了余伯伯不怎么会也不爱做饭,又何来被呛一说。

    难不成余敬之那时就喜欢他了?

    可那个时候他才刚高中毕业啊,毛头小子一个,应该没什么值得人喜欢的。

    思绪飘远,手机铃声将他心思扯回。

    是吴龙,说是烘培师李双林身体不适请假了,问他有没有时间顶一天。

    粟烈应下来,加快速度煎蛋饼,他弄完,余敬之还没起来。

    他没去叫他,简单吃完,从衣柜里扒了衣服穿。

    他脱掉睡衣换衣服,总感觉怪怪的,一回头,余敬之露出个脑袋,趴在被子上双眼带光的望着他,大眼睛眨呀眨。

    “我靠,”粟烈吓一跳,“你怎么悄无声息的,吓死人。”

    人醒了,粟烈不好意思熟视无睹地换衣服,抽出要穿的,到浴室换。

    待他换好,余敬之也起来了,端着一杯水在厨房溜达,目光落在配色好看的厚蛋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