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去说。”

    眼看着吴榭就要拿起来手机,宁泊拦住了他:“榭榭,我说这些不是为了道德绑架你。”

    “从前很多话,我不敢跟你说,我怕你会害怕我,恶心我,远离我。”

    宁泊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一样,终于开口了:“我这个人,好像有病。”

    吴榭猛然瞪大了眼睛:“什么病?有病就去看啊,你家这么有钱,病总该能治好的吧?你到底怎么了?”

    “偏执病。”

    “这是什么病?”吴榭一头雾水。

    “在我第一次向你表白的时候,你说你要想想,你是知道当时我在想什么吗?”

    宁泊说话的时候,睫毛微微颤抖着。

    “怎么?你能想什么?还想把我给关起来,霸王硬上弓啊?”吴榭笑道。

    宁泊没说话,眼尾红的厉害。

    “卧槽。”吴榭没忍住,说了句脏话,但是一想到前几天宁泊因为自己说脏话惩罚自己的手段。

    吴榭瞬间捂住了嘴:“不是,你,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在想你,我要是没你,我该怎么办。”宁泊低声说。

    “我这不是在你身边吗?”吴榭没好气道:“你说这话就像是我要死了一样。”

    听见吴榭这句话的时候,宁泊猛然抬眼盯着吴榭。

    那一瞬间吴榭明显感觉宁泊的目光冷冽像是要吃了自己一样。

    “别说这种话。”宁泊说。

    “我就是开个玩笑。”吴榭一脸委屈。

    “我不喜欢。”宁泊毫不买账,冷冷道。

    “我知道了。”吴榭抓过宁泊手里的毛巾:“你就是那种提上裤子翻脸不认o的a呗,在床上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现在彻底标记我了,知道我逃不了,就开始凶我了。”

    “我没有。”刚才还一脸阴骘的宁泊在听见吴榭这句话的时候有点慌乱,他立刻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都懂。”吴榭说:“现在你都这么凶我了,以后说不行还怎么整我呢。”

    “我不会的。”宁泊说:“我就是害怕——”

    “你害怕什么啊?”

    吴榭觉得宁泊自从标记完了自己之后,比不标记自己之前还要敏感。

    “我——”

    没等宁泊说完,吴榭一抬眼,就看见宁泊眼尾通红,一行泪掉了下来。

    “我天。”吴榭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了角落里,抓着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我警告你,宁三白,你别再想着那种事了啊,都六天了,你不怕精尽人亡,我还怕被你弄死在床上呢。”

    吴榭现在患了哭包攻ptsd,一看见宁泊红着眼睛,就觉得下一秒宁泊就要扑上来了。

    这种生物实在是太可怕了。

    吴榭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人这么吃这种人设,等到他们自己碰上了,才知道这种生物多恐怖。

    明明自己才是承受者,偏偏宁泊总是能哭唧唧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仿佛他才是被上的那个。

    让他停下来吧,他就委屈的哭,让他继续吧,他就高兴的哭。

    还总是流着泪红着眼睛哄骗自己说他舍不得,那你他妈的当时倒是停下来啊。

    吴榭简直要抓狂。

    被吴榭这么一说,宁泊耳垂又红了,烫的厉害。

    他立刻摇了摇头:“你放心,我这一周都不会跟你做那个的。”

    “你这个月都别想了。”吴榭冷冷道。

    宁泊还想要讨价还价,但是刚要说出来的话却被吴榭给瞪了回去。

    “讨价还价,就一年别碰我,我现在下单抑制剂去。”

    宁泊只是垂着头,也不说话。

    很快他又抬起来了眼睛看着墙角里的人:“我刚刚话还没有说完。”

    “我说我害怕,害怕的就是,你害怕地躲着我,像现在这样。”

    “我不害怕你。”吴榭立刻说。

    “那你躲着我做什么?”

    “能一样吗?”吴榭怒道。

    “不—不都是害怕吗?”

    宁泊看着吴榭,鼻子一酸:“我就不该跟你说的,我该一辈子埋在心里。”

    “行了行了,你把你那鳄鱼的眼泪给收收。”

    吴榭没好气道:“你赶紧的,别掉泪,我就过去。”

    宁泊抬手擦了擦眼睛。

    吴榭这才一脸防备小心翼翼地过去,让宁泊继续给自己擦头发。

    “你还害怕什么,一起说清楚吧,好让我做个标记——不对,笔记。”

    这几天被逼的说了太多标记了,吴榭都说顺口了。

    “害怕你以后不要我了。”

    “还有呢?”

    “害怕你跟我分手。”

    “哦,还有呢。”

    “害怕你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又去做危险的事情。”

    “还有别的了吗?”

    宁泊摇了摇头:“有,但是现在还没有想到。”

    吴榭被他给气笑了:“行啊,我都可以答应你,要你,不跟你分手,不去做危险的事情——前提是,你不许让我再吃蔬菜。”

    “行吗?”吴榭看着沉默不语的宁泊,追问他。

    宁泊眼眸亮晶晶地看着吴榭,不好意思地开口:“我好像现在也没有这么怕了。”

    “......”

    渣男!!!

    宁泊忍俊不禁,抬手揉了揉气的咬牙切齿的吴榭,顺了顺他的毛:“我的太太,你画你的,不用太在乎评论,有了热度,就有粉丝,无论是唯粉还是cp粉,都是你的粉丝。”

    “只要他们都是喜欢你,在乎你的,我就都没关系。”

    “我才不是你的太太呢。”吴榭没好气道。

    “嗯,老婆。”

    “......闭嘴。”吴榭被这么叫的,瞬间一张脸滚烫无比。

    ——————

    因为这几天,吴榭走路都不太方便,所以都是坐在位置上,很少走动。

    原本他还在想着回到教室里面肯定又会被许常欣和李晓那个大粉头之类调侃,他都做好了被各种追问的准备了。

    但是出乎吴榭意料的是,许常欣和李晓没有问,就平时一向八卦的温子杰和许栋也都缄口不言。

    也就叶川贱兮兮地凑上来问了一句:“疼不疼,宁神技术怎么样?”

    然后被吴榭给揍了。

    班上一片安静,安静地甚至吴榭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最近糊了,人气不够了。

    这几天就连贴吧和微博的cp粉在自己微博被举报之后,也都是格外默契,都不再疯狂的磕了。

    偶尔吴榭发了一条跟宁泊带着关系的微博。

    热评第一顶着cp头像的粉头也只会评论:羡慕十八年的友谊。

    —爱情诚可贵,友谊价更高。

    —和挚友一起冲刺高考。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和朋友一起熬夜学习一定很幸福。

    —注意身体,不要过度学习。

    吴榭觉得很诡异,在模拟考试成绩下来,吴榭第一次冲进年级前十,位列第三名的时候,超话和粉丝下面才稍微活跃了些。

    吴榭也不好意思拉着脸去问许常欣,生怕她知道自己视奸cp粉的动态。

    于是自己申请了个小号,在广场上喊了一句泊榭是真的。

    然后就被——劝删了。

    还是一个顶着cp头像的粉丝劝删的,点进去一看,绝对是真金白银的cp粉不是他的事业粉。

    cp粉:你是黑粉吗?

    吴榭:不是啊。

    cp粉:最近让闭麦不知道吗?

    吴榭:最近在学习,没留意。

    cp粉:风口浪尖,现在正在冲刺决赛的时候,眼看着就要保送了,而且泊榭好多到处ky的xxj,你不要再给他们两个招黑了,心里知道他们是真的就行了,等到保送名额下来之后,再狂欢,打烂黑子的脸,明白了吗?

    吴榭:......明白。

    说起来这个保送了,吴榭还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不被保送。

    他参加这个数学竞赛就是为了保送名额。

    最开始的时候,吴榭是因为自己的英语水平太差,担心上过不了三大的分数线,所以非常在乎这个竞赛。

    但是在宁泊的帮助之下,吴榭的英语水平几乎翻了四倍。

    这次模拟考试更是考到了128分,总分654,三大的分数线都过了,更是过了全国分数线最高的衡华大学在帝都划的分数线5分。

    外加上两次竞赛的一等奖还有从前的分数加成,就算是吴榭参加高考,他最起码也能拿到20分加分奖励。

    他能跟得上宁泊的脚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