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现在很暴躁,非常想发脾气。

    别人坐在那儿举手投足都是一副矜持贤淑的贵女模样,而她这个自诩在长都城按着贵女规矩养大的人,却成了一个不知礼的女子。

    这一切,都是她身旁这个人发疯了的错。

    顾莞莞自己跟自己较上了劲,往院子里回去的时候正路过花园,她便自顾自的抬脚进了那花园的亭子里坐着。

    一直目光跟着的齐钰锦停在原地怔怔看了一眼那个背影,不多思索便赶忙跟上。

    “莞莞,可是走累了。”

    顾莞莞回头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坐着不说话。

    本想喊壶热茶来,也算缓解一下生气的情绪,偏生这个人将丫鬟们都打发走了。

    花园中的仆人原本在打理着花园里的花,见主子来了便默默行了礼退下了。

    偌大的花园里头,只两人待着,一个端坐着,一个低着脑袋站着。

    “莞莞?”齐钰锦又尝试喊了一声。

    顾莞莞只觉这声莞莞听在耳朵里痒痒的,忍不住理她,“请王爷像以前一般,叫我王妃。”

    见对方有跟她说话的打算,齐钰锦便挨着坐了下来,“我想叫你的名字。”

    这话一出,顾莞莞惊讶的看过去,她不明白,这个齐钰锦不也是前世那个齐钰锦吗?为什么能这样说话,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嫁的王爷是那个会送她花送她首饰,可却不是会以一种弱势的语气说出这样话的人,甚至连多说一句都是恩赐的态度啊。

    “你真的是王爷吗?当真是那个在五年前和我成亲的人?”她忍不住想要再确认一次。

    一听这话,齐钰锦便站了起来,“我是。”说完她还弯下腰,将自己的脑袋凑上去,“你仔细瞧瞧,我就是与你恩爱了五年的人。”

    齐钰锦现在可不会再蠢的像前世一样,什么都不说。她就是要说上辈子她想说却羞于说出口的话,她就是要让顾莞莞晓得,自己真正的内心究竟是什么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王妃:我能说我没吃饱吗?

    第25章

    顾莞莞当真仔仔细细的瞧着凑在自己眼前的脸, 不凑得这么近,她还不会发现细看之下的齐钰锦当真与从前不一样了。

    以往齐钰锦总是肃着一张脸, 哪怕在自己跟前偶有些好脸色, 但也改变不了她那刻在骨子里的威严。从前她哪怕是嫁给了齐王, 却依旧没法将自己自小到大心里的齐王形象全给忘了,是以她曾经是真的以一个百姓的身份敬仰着。

    不是男子,不是女子, 是战神,是说书先生口中的传奇英雄。

    但今日, 那张并不白皙柔弱的脸颊, 却似乎染上了女子的风情。眼前这个人也不仅仅只是一个他人口中的传奇, 而是一个会计较, 会生气的像自己一样的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顾莞莞愣了一会神,才缓缓开口, “王爷是如何将你我的那五年当作了恩爱?”她对于齐钰锦突的表现出来的情感好奇的很,“莞莞尚还记得,王爷与我是奉旨成婚, 并未有何恋慕之情。”

    齐钰锦听了直起身子, 先是双眼直愣愣的盯着顾莞莞,而后却突的笑出了声。

    顾莞莞顿时一副难言的表情。

    又来了又来了,齐钰锦又带着她的发疯来了。

    她心里头是如何也没法把眼前这个人依旧当成是神坛之上的敬仰。

    年幼时难得出了一趟宫,怎的就被说书先生给引了去。

    顾莞莞无声的叹气摇头。

    齐钰锦却是笑声过后面上依旧带着浅笑,“我与王妃五年间相濡以沫, 日夜相伴,如何说不得一句恩爱。”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顾莞莞那五年当真不过是因为那婚事才会对着自己假笑,于她而言,要紧的是不能违背圣旨,而不是与她成婚的人。

    换句话说,当年哪怕与她赐婚的是一匹马,她也会与那批马相敬如宾。

    但嘴上还是想听顾莞莞说上两句,要还是从前,顾莞莞定会说上几句假话,让自己依旧活在幸福的假象中。

    该死的,此时她竟很想继续活在那假象中。

    顾莞莞被她这话噎住,她全然无法跟现在的齐钰锦说话了,这人如今已经不知臊字怎么写了。

    她站起身,“王爷还是赶紧去军中吧,我也该去见见院子里头的丫鬟仆人。”

    大婚过后,她成了齐钰锦院子里的人,总是要让下人认认主的。即便三个月后要走,现在她也依旧是齐王妃。

    甚至慢慢的,老王妃将手中中馈交给她,她还得忙活整个王府后院的事。

    没记错的话,老王妃恰恰就是在三个月后,军中有了急事,齐钰锦忙了起来的时候,带着她慢慢管家的。

    如果可以的话,这一次她得想法子让老王妃不将管家一事交给她。

    “军中不论官职大小,成亲都有七日假,我自然也要留下来陪着王妃。”齐钰锦上前拉过顾莞莞的手,“我与你一块去。”

    顾莞莞却是很坚定的看着齐钰锦的眼睛,将自己的手抽出,“也算不上刚成亲,我自个去就行了。”

    说完也不给齐钰锦反驳的机会,赶紧转身走。

    齐钰锦先是看了自己空落落的手一眼,便笑着跟上去,“莞莞是承认我们那恩爱的五年了。”

    顾莞莞不搭理,齐钰锦却自顾说自己的,“说来我们也算得上知根知底了,到底五年时间也不短,就连莞莞的腰间有颗小痣我都晓得。”

    说话的人不要脸皮了,听话的人脸上臊得慌,加快了脚步,抿着唇就是不出声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