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莞,我的好莞莞,我真的没有凶你,我就是,就是在自言自语呢。”

    每回碰上这等力量悬殊的时候,顾莞莞都是放弃的,她挣是挣不赢的。

    也只能嘴上不落下风,“笑话,你自己叫你自个走开吗?你又不是个疯子。”

    谁知齐钰锦听了这话却是急了,“我就是个疯子,我疯了也是被你逼疯的。”她急哄哄的,声音也是有些大。

    吼完她看着这张脸,又恨恨的在脸上重重亲了一口,又觉不够,在另一边又用力吸了一口。

    亲完,还说着,“我早该被你逼疯了。”

    “啊……你这个疯子,我要跟你和离,我再也不想理你了。”顾莞莞也要疯了,受不住这刺激,叫了起来。

    一听见和离那二字,齐钰锦更是管不住自己,她是真的疯了啊,莞莞竟然还惦记着和离,这二字于她而言竟是如此可以轻易说出口的。

    她今天,就要让顾莞莞晓得她的厉害。

    齐钰锦这回直接咬住了顾莞莞的唇,让她不能再说出一句和离来。

    她咬了一口,松开,“还和不和离了?”

    顾莞莞眼睫毛都被染湿了黏在一块,还喘着气,颇有些可怜的意味,可语气却是坏的很,“要和离,我一定要跟你和,唔。”

    齐钰锦又是重重以唇堵住顾莞莞的话,她用力的吸吮,即便是嘴唇被对方咬破了,也不愿松开,直到身下人的挣扎小了起来,铁锈味在两人口中蔓延开,她才缓缓松开。

    又忍不住轻轻用唇碰了碰顾莞莞的,她看着顾莞莞哭了,自己的心都要疼死了,她鼻尖轻触着顾莞莞的,声音低沉沙哑,“莞莞,别说和离好不好,我真的没有凶你,我只是想起了我们曾经那五年的许多个日日夜夜,我只是苦恼,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为什么我的莞莞,都不愿意我亲近她,我没用。”说着她就有些哽咽,双眼也红通通的。

    齐钰锦埋进顾莞莞的脖子里,闷闷的继续说道:“莞莞,你不喜欢与我亲近,我就不亲近了,别和离好不好?”她委屈,卑怯,但她喜欢这个女人喜欢的已经疯了。

    顾莞莞本是气极了,可看见那本该不可一世的女人,此时在她面前却是红着双眼,与她述说起她们的曾经,便是哪里还能气呢。

    齐钰锦记得那五年,自己又何尝会忘记?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拼着性命把她的尸首拿回来时,她站在满朝文武的面前发誓会替齐王守一辈子的节时,她面对那副棺材的时候,她有多想念那五年。

    她没有不愿亲近齐钰锦,只是她更多的是习惯,习惯了那五年间自己处于被动的亲近。所以她才会觉得自己明明应了,齐钰锦却在那时候跑掉了的时候有些莫名,有些生气。

    她学习书中,愿意去做主动的那个人,才会穿上这等上不了台面的衣裙,才会摆出那样搔首弄姿的模样。在遭到冷遇时,也只因自己心中在意,才会立时便生气。

    顾莞莞突然就不想争那一句话的对错了,她抬手抚了抚齐钰锦的脑袋,“我并无不喜,甚至也有些期待,齐钰锦,难道到了今日,你也还不知,我亦心悦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王爷翻身当家做主人了,你们信吗?

    第51章

    齐钰锦将埋在顾莞莞脖子的脑袋缓缓抬起, 她双眼泛红,却将眼睁大, 一下也不敢眨眼, 她专注的看着顾莞莞, 看她的脸,她的表情,最终视线停留在她的双眼中, 四目相对,齐钰锦才敢相信, 顾莞莞此刻说的不是假话。

    顾莞莞虚假的时候不是这样子的, 会像从前那样, 浅笑嫣然, 她不会流泪,更不会露出明明忍不住流了泪还要一副隐忍的表情,这是真的顾莞莞, 那个没有带虚假面具的顾莞莞在说话。

    心是酸胀的,说不上是疼的感觉,就是一种胸口有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样, 让她很想伸手将那东西掏出来。

    她想起当初顾清伶将这人召回长都城, 后脚小皇帝便要她以齐家军兵符交出来换顾莞莞,她交了,那是她犯下的最愚蠢的错。

    不是用兵符换女人,而是她竟然信了小皇帝的话,当真以为自己交了兵符, 顾莞莞便会重新回到她身边。至于兵符,那早已不是齐家军的标志,她有那个信心齐家军的每一个将士都不会只认兵符不认人。

    当年祖上会有那块兵符,也不过是朝廷为了安抚齐家,封了异姓王,赐了这块兵符,好让大赢朝面上还是一家人。从一开始,那块兵符就不是能号令齐家军的东西。

    她愚蠢的是低估了皇家的可耻,交了兵符后小皇帝立马翻脸,拿出了顾莞莞的封妃圣旨。

    齐钰锦泛红的眼噙满了泪,视线开始模糊,那张越发不清晰的脸与从前那个她拿着封妃圣旨去找的人对上。

    那时的顾莞莞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如在万巴城那般替她倒茶,依旧是那张带着浅笑的脸,而那时的自己却是一张愤怒脸,随之而来的是自己的质问,是自己的倒地不起,是顾莞莞的哭声。

    “你哭了吗?”齐钰锦发声问道。

    顾莞莞洗了洗鼻子,抹了一把眼睛,别开眼,“没有。”

    齐钰锦伸出手,食指轻触顾莞莞的下巴,让她的脸转回来,用大拇指在她的眼下轻轻擦着,“我死的时候,你哭了吗?”她笑了笑,“我好像听见了你的哭声。”

    顾莞莞不过一瞬,便明白她在说什么。

    哭,自然是哭了的,是再无她坚持了许久的贵女风范,哭的比那街上的乞儿还要狼狈。是她整个世界开始崩塌的开始,是突如其来所有凶恶的开始。

    只是到了今日,当时的伤心她已不愿再多想,前世再是觉得这天不公,老天总是补偿了她的。

    她今日对着齐钰锦正儿八经的坦白了自己的心意,像是卸下了百斤担子,心都轻松了不少。免得她出去铺子的时候,忙起来都心里隐隐有一块地方堵塞着。

    她轻松,语调子也欢快,“怎么,难不成我死了夫君,还不能哭一哭吗?”

    齐钰锦笑的更欢了,笑的嘴角咧的开开的,笑的几颗大白牙都漏了出来,笑的双眼冒着光。她依旧是撑着伏在顾莞莞的上方,她低下脑袋,用自己的额轻轻抵着顾莞莞的,又用自己的脸颊去蹭她的。

    就像太后顾清伶曾经养过的那只小猫儿总是喜欢偎在太后的怀里亲昵的蹭着一样。

    她的动作太轻了,顾莞莞只觉得痒痒的,身上的人体温高的吓人,她本就只着了纱裙,被这热度贴着只觉这床榻上闷热的很。

    “王爷,可是要继续洞房?”这一刻,在倾诉了自己的情意后,她许是有些明白为什么齐钰锦会想着这事儿了。

    书里言,交合之欢,男子在初尝情事便容易痴迷其中,反倒女子,会显得兴致淡淡。

    顾莞莞想,写这书的,一定是上了年纪的老光棍,他压根就一丁点都不懂女子。

    要不怎么齐钰锦会惦记这事,要不怎么连她也开始觉得身体发热呢。

    这分明就是情意交融之时,相互将自己的感情拿到身体上来一起交融。

    顾莞莞现在脑子里也是有丰富学识的人了,她将手轻轻搭上齐钰锦的腰,还勾起一根手指在那腰上挠了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