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转身准备走。

    “你们挺了解简帅?”夏一安把纸巾使劲丢进垃圾桶,转身跟他们一起往外走。

    学神主动答话,大家倍感荣幸。

    “哎,也不是,都是听说。我有个朋友在四中,他跟我说的。”吴亮赶紧接了话,“说简帅学习在四中是倒数。”

    “学习也不能代表一切,可打架闹事背处分就是道德问题了,这种人是怎么插到我们班来的?”高峰说地义正言辞。

    “有后台呗!哎,你们说帅哥是不是就是好办事啊?”另一个叫不上名字的男生阴阳怪气地说。

    几个人越说越不像话。夏一安的脸像刚出冰窟里出来似的,表情都被冻住了。

    简帅转学的事,夏一安多少知道一点,转学联系函是他给简帅的。

    夏一安妈妈找了教育局老同学帮忙,还加上简帅自己八校联考的名次,在2000名以内,一中才愿意接收。

    “哎,还跟你们说个事,千万保密啊,”吴亮往两边看了看,用手捂着嘴巴,用极低的声音说,“简帅是变态。”

    “啊?什么意思?变态?”高峰和另一个男生瞪大了眼睛。

    夏一安插在裤兜里的手忽地攥紧了,食指抵在虎口处,刻出了一个深深的指甲印。

    “他是同性恋。”吴亮眼睛转来转去,声音还是很低,“哎,我姑父说的,我姑父会骗我吗?他要我们都离简帅远点。”

    吴亮的姑父是朱主任。

    “不会吧,简帅看着不像啊,他看着还挺正常一男的。”高峰有点不信。

    “哎呀,这有什么不会的?”吴亮为了证明自己姑父的正确,声音大了起来,“他有前男友,我姑父收他手机的时候,他前男友还给他打电话了。”

    手机?前男友?

    夏一安停下脚步,侧身站到吴亮的跟前,难得一次正眼看着他,“吴亮,话不能乱说。”

    他下巴微微抬起,严肃地说:“一、147分是简帅自己考的;二、他没有前男友;三、同性恋不等于变态。”说罢在心里骂了句脏话,转身快走几步,进了教室。

    “操,夏一安t什么意思?”等夏一安走远了,吴亮才大着胆子嚷嚷起来。

    “什么意思这还看不出来?”高峰看着夏一安的背影,“要你别说简帅坏话。”

    “夏一安是不是傻啊?卷子被简帅抄了还这么维护他,”吴亮扭头看高峰,“平时成绩也重要啊,学生册上要填的。他是不是不知道他卷子被抄了?”

    “哎呀,人家不在乎,”不知名男生说,“人马上竞赛完了,就可以进大学了,他哪在乎这些平时成绩啊。再说,他在不在乎都是第一。”

    “夏一安是不在乎,可我们在乎啊,一分压一操场的人,他给卷子简帅抄就是挡我们的路!”高峰到底是团支书,想法更一针见血。

    他们怎么都不信,简帅能考那么高的分,因为他们自己考不到。

    夏一安往教室最后一排走过去的时候,看到简帅又撅着屁股趴在他书桌上,翻着桌角那摞资料。

    “干嘛呢?”夏一安破天荒地拍了简帅肩膀一下。

    “陈欣怡要借你数学笔记本,”简帅扭头冲他一笑,手继续从下往上翻着,“你放哪儿了?”

    “啧,从上往下找,笔记本全在上面。”夏一安把简帅的手腕抓着移开,另只手抽出了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递给陈欣怡,“以后要用自己拿,就在这摞资料上面。”

    “啊?”陈欣怡万万没想到夏一安会允许自己拿他的笔记本,瞪着眼睛有些慌乱、更多的是开心,赶紧伸手接过笔记本,“谢谢谢谢,我抄完就还你。”

    “他的笔记也做的不错,你可以看看。”夏一安放开简帅的手腕,继续跟陈欣怡说。

    “嗯,我的笔记也做得挺好,要不我拿给你看看?”简帅对夏一安的话表示了肯定之肯定,很快地从桌肚里掏出了笔记本,白色封皮。

    “嗯嗯,要啊,简帅,你笔记本也借我,我待会儿一起还。”陈欣怡拿着两本笔记,立即转身开始翻看。

    夏一安说的没错,简帅的笔记也做的很好,重点和易错点都用不同颜色的笔进行了标记,字迹稍显飘洒,撇和捺两个笔画有些微微上扬,每一页专门留了两行空白。

    而夏一安的笔记更为紧凑,内容比简帅的笔记内容少一些,

    没什么留白,字迹遒劲有力,重点和易错点是用不同符号标记出来的。

    “同学们,安静一下,安静一下,”林笑笑跑到讲台上,拍了两下讲桌,“下学期要住宿舍的同学现在到我这里来报名,今天要把名单上报学校。”

    “哎,况露呢,这不是生活委员的事吗?林笑笑你成生活委员了?”吴亮白眼翻得像灯泡似的,站起来嚷嚷。

    “况露生病了,我替她登记,你有意见吗?”林笑笑双手撑在讲桌上,吹了下自己额头前的刘海,“你有意见你来啊,副班长!”

    “谁像你似的,这么爱多管闲事!”吴亮拧着脖子坐下了,“我忙得很!”

    “操,这吴亮是找打吧,一天到晚找笑笑麻烦,”冯辉把凳子拖到简帅旁边,像吃了只苍蝇似的,“这种人是怎么当上副班长的?”

    “他为什么总找林笑笑麻烦?”简帅问。

    “他以前追过笑笑,没追上,就记恨人家。就他那样,追上才是见了鬼。”冯辉说,“帅啊,你要住宿舍的吧?”

    “对啊,总不能老住安哥家啊。”简帅说,心中忽然有了点说不清的东西,眼睛余光看向夏一安。

    夏一安面前摊了张不知道是什么科目的卷子,左手撑着脑袋,右手拿着笔放在卷子上,停在那里没动。

    “我去找林笑笑报名,你们都不住读吧?”简帅站起来,往讲台走。

    “我们学校住读的人少,我们也不住。”冯辉说。

    “哎,安哥,我昨天去食堂吃饭,听有人说简帅了,”冯辉等简帅走远了,坐到简帅椅子上,凑近夏一安说,“说得挺难听的,也不知道谁传出来的。”

    “别理他们。”夏一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