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靖大愕,小龙女、丁蟹、刀妹也都莫明惊诧,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你说呢?”

    已经变成了六臂蛇魔的阴后祝玉妍,冷哼道:“废话少说,跟我走!”

    欧阳靖四人面面相觑一阵,按捺住心中好奇,加入队伍之中,随祝玉妍往她来处行去。

    “阴后,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路上,欧阳靖终是难以按捺好奇,再次询问。

    祝玉妍没好气地道:“你知道我们落入深渊有多久了?整整一百一十六年了!”

    “一百一十六年?”

    欧阳靖四人先是一惊,旋又释然——轮回殿高踞诸界之上,时光流速与轮回世界截然不同。轮回殿一年,某轮回世界十年、百年甚至千年,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虽然在欧阳靖等人的时间概念中,大唐世界堕入深渊,只是几年前的事情。但在dnd多元宇宙深渊之中,已过去一百一十六年,倒也不算离奇。

    “这一百多年来,石之轩竭尽所能,也只是勉强护住我等心智,令我等不被深渊彻底同化,堕落成只知杀戮、神智混乱的疯子。但我等身体,还是难以逆转地被深渊侵蚀……”

    祝玉妍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石之轩的佛国净土之中,如今已看不到一个纯粹的人类了。我这模样还算好的,终究还有一半人形,只是多了四条胳膊而已。其余绝大部分人等,连个人形都没有了,尽化作奇形怪状的魔物……”

    对于这样的结果,欧阳靖心中,其实早已有所预料。

    石之轩虽强,但毕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与整个深渊法则对抗。

    这一百多年下来,能令当初仅存的三十万大唐遗民们神智不失,已经算是他佛法无边了。

    “阴后,敢问寇仲、徐子陵变成什么样了?”

    当初在深渊,欧阳靖与寇仲、徐子陵并肩作战,结下了极深厚的战友情谊。现在欧阳靖就想关怀一下老战友。

    “寇仲啊,他彻底变成了一头魔龙。不过好在学会了变形术,能勉强变得有个人样。嗯,他和宋缺之女宋玉致成亲了,生了一窝小怪物。至于徐子陵,他也变成了一头魔龙。不过他随石之轩修佛,混了个护法龙王的果位,模样看上去比寇仲可要顺眼多了。”

    “李世民呢?”

    “他变成巴洛炎魔了。”

    “……东溟夫人和婉晶呢?”

    “她们也变成了我这模样。婉晶还和李世民成亲了。说来也是奇怪,他俩生的男娃,都是炎魔,女娃都是蛇魔……”

    “呵呵……”

    “对了,我徒儿婠婠,如今可还好?”

    “阴后放心,她很好。”

    “她随你走了这么久,你们就没个一男半女?”

    “……”

    欧阳靖就想不通了,怎一个个都惦念着这事儿呢?阴后您老人家的外孙女单婉晶,不是已经和李世民结婚,给您生了重孙了吗?

    怎还惦记着自己的徒弟是否有子嗣呢?

    一路且说且行,祝玉妍带着欧阳靖等人,来到了冥河岸边。

    岸边停泊着一艘大船。

    正是唯一能不惧冥河侵蚀,可载人通行于冥河之上的,由粉碎的骨头、屈服的灵魂、深渊的祈并者打造的“混乱之船”。

    第501章 魔佛净土,邪魔君王

    在深渊旅行,开传送赶路,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以深渊混乱的法则,连固定的大型传送门都不保险,普通的传送术,更是拿命开玩笑。

    在深渊之中,从一个层面到达另一个层面,要么寻找极其危险,且目的地未知的深渊通道,要么乘坐混乱之船,通过连接着所有深渊层面的冥河前往目的地。

    受命前来迎接欧阳靖四人的祝玉妍,之所以让他们等了十八个小时,就是因为她是坐船来的。在冥河上兜兜转转了好久,经过了数十个层面,才抵达欧阳靖等人所在的第三十一层。

    现在,欧阳靖四人随祝玉妍及其麾下的恶魔,登上了他们来时乘坐的那条混乱之船。

    大船启航后,欧阳靖看着祝玉妍带来的,那些额上印着血色逆“卍”字,规规矩矩、令行禁止的恶魔,好奇问道:“这些都是从前的遗民?”

    “它们?”祝玉妍不以为然道:“只是石之轩收降的深渊恶魔而已。”

    欧阳靖愕然:“深渊恶魔会这么乖顺?”

    “被石之轩洗脑了。”

    祝玉妍道:“石之轩的魔佛梵音,本来就非常强大。二十多年前,他抓了一只蜈蚣精回来,又从那蜈蚣精身上,学到了一门‘索命梵音’。两相糅合,他梵音洗脑之术更加可怕。别说普通恶魔了,就连正宗的巴洛炎魔,听他念上一个月佛经,也要变得乖顺无比。

    “现如今,我们那一层深渊,除了三十万遗民所化的大恶魔之外,还有百万恶魔大军,皆是中、高阶恶魔组成的精锐,统统都被石之轩梵音洗脑,变得比家犬还乖。至于低阶的恶魔炮灰,更是以千万计数。不过那样的炮灰,就不值得石之轩费力了。”

    欧阳靖笑道:“石佛麾下势力如此强大,已算得上货真价实的恶魔大君了。”

    “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祝玉妍叹了口气,幽幽道:“越得深渊青睐,与深渊便羁绊越深。想要超脱……”

    她摇了摇头,重重一叹:“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