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腾玉子一听,又要流泪下来。

    “停!不许哭了,你多大的人了。”

    “可是我,我难过啊我。”

    “是你阿娘让我搬出来的。”清容还是说了出来。

    “阿娘?”

    “嗯,你阿娘说,你已经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再和我睡一个屋子已经不像话了。”

    “我去找阿娘。”说着,腾玉子就要走。

    清容拉住她:“你别急。”

    “好,我不急。”

    “我问你,你知道谈婚论嫁什么意思吗?”

    腾玉子点点头。

    “那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就是关于我!”清容叹气,“你又想我回去睡觉,又不给我一个回去的名分,我怎么回去!”

    “可是,我们又没有睡在一个床上啊。”

    清容给她一个脑瓜崩,说:

    “那你想好了再来找我聊这件事情,我要去睡觉了。”

    说完,清容把腾玉子抓着自己衣裳的手扒拉开,转身走几步就回屋去了。

    腾玉子大概一直没有想清楚这件事情吧,一直到最后她去王府了,清容也没有回来睡觉。

    腾玉子在长大,清容也在长大,她越长越标致,随着和腾玉子一起上课,她也逐渐变得有书香气质。

    如果是不认识的人,定一眼觉得她是哪家的小姐。

    信王来的那天,方圆十里都热闹得很。

    这个坐拥一方的王爷竟然亲自带着部队来这么一个偏远的地方。

    而黄岭村这么多人也没有一个人想到,当年被他们嘲笑多管闲事的清家竟然藏了两尊大佛。

    大家都想知道,这王爷要赏清家人多少金银珠宝。

    清山河也想不到,他的确猜到母女俩身份不低,却仍然怎么也想不到她们和自己那是天差地别。

    信王爷的兵走进清家的时候,士兵排列着,显得这院子格外的小,而清山河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要被抓起来了。

    “信王爷到。”一个士兵叫道。

    信王走进来的瞬间,清山河就跪了下去,他行了个大礼,趴在地上。

    “王妃呢?还有世子呢?”他问。

    “小民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啊…”清山河的声音有些颤抖。

    “王爷,这呢。”一侧屋内的王妃听到动静便走了出来,她牵着腾玉子的手,站在门边。

    信王大步往前走去,他抓过王妃的手,说:

    “委屈你们了,这么些年。”

    “无妨,前朝余党和王爷府里那些小人处理好了就行。”王妃说。

    信王知道她还怪罪着自己呢。

    “让别人起来吧,王爷都把人吓着了。”

    “你起来吧。”信王对清山河说。

    清山河慢慢抬头,确认说的是自己,这才起身了。

    信王挥挥手,门外走进来好些抬着箱子的人。

    一个士兵宣告道:

    “清山河,救助王妃世子,有大功,特赏赐金银珠宝十箱,三进院一套,绸缎布匹二十盒,封万户侯。”

    “领赏吧,清大人。”

    清山河这才摇摇摆摆接过那一张单薄的纸,扣头谢了恩。

    屋里面的其他人,零零散散都出来叩了头。

    信王不在意他们不遵礼数,没有第一时间出来。

    他只想赶快和妻女回王府。

    “走吧!”信王拉过王妃的手。

    信王偷偷看向一侧的女儿,腾玉子对他来说是亲切的却又是陌生的,对腾玉子来说也是如此。

    两个人互相用余光打量着,却没有一个人开口。

    要走的时候,腾玉子心里面已经纠成了麻花,她想清容和她一起走,她看向不远处的清容,却不知道如何和这个陌生的父亲开口,直到离开了,也没有就说话。

    清容失望的表情被她收进眼里,她知道,自己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回答她,清容肯定对自己已经失望透顶了。

    马车走出去没多久,腾玉子又忍不住眼泪开始掉,她怕她这么一走,清容就再也不要她了。

    马车外的仆人听见世子的哭声,心里面害怕又吃惊。

    他们赶紧通报往王爷王妃那里,世子一个人在马车里面偷偷哭着呢。

    王妃却只是淡淡笑,说:“无妨。”

    信王其实迫不及待想了解这个孩子,他问:“玉子是怎么了?”

    “她在成长呢,王爷你不用操心。”

    信王爷离开了,还留了一个小车队给清家人,帮助他们搬家。

    这一个小院子本来完全可以什么也不带走,偏偏这一家人要什么都带走,于是这一来二去折腾这些兵。

    清容没心情想这些,她满心都在腾玉子身上,她本来以为腾玉子是喜欢自己的,可是她等啊又等,腾玉子也没提这一茬子事。

    今天,信王一来,清容就知道了,人家是世子,怎么会看上自己呢?只能怪自己自作多情,还偏偏喜欢上一个比自己小了好些岁数的人,等着腾玉子长大,却浪费了自己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