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服,自己别说做他的美术老师了,就是好朋友大概也做不成啊。

    当然了,碾压这个“赵小乙”的实力,武好古是有的!

    “赵小乙”最多也就临摹出武好古的工笔写实,油画他可摹不了,更别说临了。

    不过这样恶狠狠的打脸有意思吗?人家将来要做皇帝的,你现在打他的脸,他记仇了,将来就算不砍脑壳,也能送你去亚龙湾住海景别墅……

    另外,这纪忆大晚上的冒雪而来,恐怕也不是要看自己恶狠狠抽赵佶的脸吧?这位爷出手阔绰,交友广泛,到哪儿都一大堆朋友,显然是个会做人会做官的角儿。

    这种人怎么会要看未来的皇帝被打脸?

    想到这里。武好古笑吟吟望着纪忆纪大官人,仿佛在等他的建议。

    “这是以画会友,是读书人的雅事儿。”

    纪忆一开口就定了调,他接着言道:“便是要分高下,也得慢慢来……慢慢来,才能交上朋友。”

    有道理!

    这脸得慢慢打,轻轻打,打出感情,打成好基友。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武好古佩服地点点头,“忆之兄,还有吗?”

    “在分高下的时候,最好能让对方的画技有所增益。”

    纪忆准是认定“赵小乙”就是“赵佶”了!

    画说到这个份上,武好古再不明白就是傻瓜了。这回是端王想玩,那么自己就得陪着玩了。还得让赵佶玩得尽兴,还得在玩的过程中提高技艺,当然还得佩服自己本事……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和赵佶做好基友。

    做了宋徽宗的好基友,将来才能救国救民!

    “明白,明白了。”武好古连连点头,“多谢忆之兄提点。”

    纪忆笑了笑,又道:“另外……崇道还记得我家的墨娘子吗?”

    “记得,当然记得。”武好古点点头,他怎么能忘记墨娘子那个极品人体模特?要是不能把她的人体留在画布上传给后世,那可真是一大憾事啊!

    纪忆笑道:“不如大郎去为墨娘子画一纸,然后挂在丰乐楼如何?”

    这倒不错……武好古心想:人体画不成,人像写真也可以啊。

    “好。”武好古点点头,“若是忆之兄舍得,那某就去给墨娘子画上一纸吧。”

    “有甚舍不得?”纪忆一笑,“家伎而已。”

    “好,好,那就这么说好了。”武好古顿了顿,“明日便去贵府如何?”

    “不,这几日她不在我家。”纪忆笑道,“她住在城西的一座庵堂之内。”

    庵堂?

    出家当尼姑了?这可就太可惜了!

    武好古一愣。

    纪忆笑道:“明天我派马车来接你过去吧。”

    “好吧。”武好古笑着一点头,“对了,忆之兄,你上次在我家的画斋订了十幅画,说是要办个花魁大比的……这花魁大比何时开始啊?”

    纪忆笑了笑:“这不已经开始了吗?”

    “给墨娘子的画是……”

    纪忆摇摇头:“只是个引子,可不是那十纸画之一。”

    第一百四十三章 模范官

    武好古醒来时,已过了辰时。

    昨天晚上他陪纪忆喝酒吃暖锅,喝得稍微有点高了,所以这一躺下就睡得有点沉。早上起来的时候,脑袋还有点昏沉沉的,看来以后还是要少喝一点为好。他换了一身衣服,走了一圈之后,才觉得精神了一些。

    “你总算醒了,纪家的马车早就到了,赶紧洗漱则个,吃点东西便去吧。”

    武诚之没有去开店,就坐在武好古的卧室外,看到他出来,就和他说了纪家车马已到的事情。

    纪忆纪大官人如今不仅是武家的财神爷,而且还能保武好文入太学……武诚之自然要巴结一下了。

    “纪家……哦,想起来了。”武好古则想起了墨娘子。恁般婀娜的女人,怎么被纪忆那厮送去庵堂了?

    这可不行,一定得寻个机会解救她!

    “知道了,爹爹,儿子这就过去。”武好古刚挪了步子,突然想起皇宫大内里面还有个老太婆呢。

    也不知怎么了,向太后急急派童贯到大名府把自己宣回了开封府,却又好像忘记有这回事儿一般——其实老太太这两天因为孟皇后被废的事情,在和官家赵煦怄气,哪儿心情宣武好古进宫去?

    看来还得找个时间去拜访一下童贯,武好古心道:还是叫上米友仁和马植一块儿去……

    “爹爹。”武好古停下脚步又道,“若是宫中来人,就马上派人去纪家。”

    “知道,知道。”武诚之笑道,“你放心吧……你又不是待诏,不必随叫随到,便是授了称旨,也都是提前一二日传召的。”

    翰林画院待诏、艺学和祗候也不是没有一点自由的,他们是得轮流当值,只要保证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在翰林画院里面值班,随时准备出任务就行了。

    而绘画称旨就更自由了,便是官家宣召,通常也不必马上过去,而是会定在一日或几日后去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