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牛逼啊!

    武好古这下真是开了眼界了,原本还以为医巫闾山马家和潘巧莲家差不多,没想到人家那么厉害,在辽国五京中最大的燕京城里有一个城坊!

    这块地皮要是能传到21世纪,那还不得值个一千个小目标啊!

    “诸位,先到某家宅中暂歇。”马植这时候又开口说话了,说完就一挥手,然后头一个大步往甘泉坊内走去。

    甘泉坊内有两条相交成十字形的大街,其中一条,就是武好古进坊的这条街上,鳞次栉比都是店铺,有饭馆酒肆旅店,也有青楼茶馆,不过主要的还是丝绸铺和瓷器铺——这两种铺子贩卖的都是马家的老巢辽西大凌河一带的盛产的辽丝和辽瓷。

    武好古和西门青也连忙跟上,进了坊门,结果又看见不少乞丐跪在地上,口中喊着“给马二郎君请安”之类的话儿。

    马植则哈哈笑着,不知在向谁吩咐:“赏饭,都赏饭!”

    武好古看着燕京这里小老百姓低贱成这样,皱着眉头就想去问马植哪儿有买小奴隶?结果才走两步就给西门青一把拽住了。

    “大姐,你这是……”

    “大郎。”西门青低声说,“你现在是南朝的画师,没有马世伯的召唤,是不能靠近他五步之内的。”

    什么?这是在大街上啊!

    西门青摇摇头,一指走在大路中央的马植,果然没什么人敢靠近他,只有那个西门吹灯和尚同他走在一起。另外,纪忆送给他的美妾月儿跟在他后面。

    “在坊内我们得走两边。”西门青又说,“中间都是世家大族或是契丹国族的贵人们和贵人们的妻妾还有护卫走的。”

    什么?走个路还得分中间两边的……这些世家大族也忒霸道了吧?

    灵魂来自21世纪,身体又属于已经平民化的大宋的武好古当然不大清楚士族社会中的大士族有多霸道了!他在后世看的那些描述汉晋隋唐的小说、电影,也很少会揭露这样一个事实:这些时代都是一小撮世家大族骑在劳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时代!

    腹诽了一番后,武好古也没得办法,只好和西门青一起溜着街边走路。走了大约一千步,就拐进了一条小巷子。巷子比较窄,也分不了中间和两边了,于是武好古可以跟在高贵的马植背后。

    巷子里面也没店铺,两边都是高墙,也不知是谁家的宅院?又走了数百步,才看见一扇敞开的大门,应该是后门,不过门前站着一大群人,都是青衣短打,看见马植都大礼揖拜,还有个人用浓重的燕地口音大喊:“恭迎二老爷回府。”

    这里原来是马植在燕京城的府邸!

    第二百三十九章 官人,不要!

    武好古再没有想到,马植在燕京的宅邸,竟然是如此的富丽堂皇。从后门走进去就是个大花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应有尽有。武家在开封府的“十万缗豪宅”大约还没人家一个后花园大。

    除了房子好,伺候的人也多,奴仆丫鬟那是一群群地向马植行礼,数都数不过来。还有一些大概是马二老爷的妻妾,个个都花枝招展的,看得武好古都有些眼花了。

    很明显,马植这厮在辽国这边的生活是相当腐败的!

    跟着马植在这间不知有多大的宅子里面转了几圈,武好古等人才被带到了一间都可以成为“殿”的厅堂里面。马植这才站住了,转过身拱拱手道:“此处便是寒舍了。”

    这还是寒舍?武好古吸了口凉气,要是不寒的舍,该是什么样子?

    马植笑嘻嘻的扫了一眼有些发怔的武好古,又道:“今日且先安住下。马金刚!”

    “老奴在。”

    自称奴婢的是一个五十许岁的老汉,生得非常魁梧,须发花白,五官非常端正,此时恭敬的向马植抱拳行礼。

    “你来安排客房。”马植一指武好古和西门青,“这是南朝来的武画师和武夫人,给他们安排一个安静些的小院子。”

    西门青闻言脸皮一红,偷眼瞄了一下武好古,只见武大郎满脸都是奸计得逞的笑容,羞的立马就把脑袋垂下去了。

    武好古则是暗自窃喜:这下终于可以把西门青吃到嘴里啦!

    马植还在继续吩咐:“这位是董画师,这位是纪画师,给他们安排在一个院子里面。”

    董画师就是童贯,纪画师就是纪忆。根据计划,他们并不会在燕京长住。因为他们要去医巫闾山考察马家的势力,所以呆不了几日就要离开的。

    而武好古和西门青则要在燕京住上一段时间,以便完成华严寺的壁画。

    马植最后又道:“给其他人再安排一个院子。”

    “喏!”

    名叫马金刚的男子大约是马植的管家,应了一声后就开始分配伺候的仆人。给武好古和西门青派了两个上了些年纪的女仆。

    马植这时又冲众人拱拱手,笑道:“先安顿则个,再请诸位品尝我们燕云的美酒佳肴。”

    说完就很有派头的一招手,两个女仆就先从张择端那里接过了武好古的行礼,然后就走到武好古跟前行了个福礼:“武先生,武夫人,请随奴婢来吧。”

    武好古和西门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就跟着两个马家的女仆去了。然后又是一番七拐八弯,才到了一个相当雅致的院子里面。院子并不大,只有一座小楼,不过小楼的装饰却处处显着精美。

    “这小楼中有几间卧室?”进入小楼的时候,西门青有些惴惴地问。

    “就一间。”其中一个稍微有点肥胖的女仆回答,“在二楼。另外还有一间书房也在二楼,底楼是吃饭和会客的地方。若是先生和夫人觉得乏了,今晚也可以在小楼内用膳。”

    就一间睡房?西门青听了有些着急,心想:也不知有几张床?若只有一张,自己打地铺行吗?大郎不会想叫自己陪睡吧?这可怎么办?自己还没嫁给他呢……

    “乏了,是有点乏,随便弄些酒菜送了就行了,再烧点洗澡水。”武好古则看了那个知趣的胖女仆一眼,马上摸出了个小银铤递了过去,“这是赏你们俩的。”

    两个女仆替武好古和西门青安顿了一下,就欢天喜地的去了,小楼之内,就只剩下了武好古和西门青二人了。

    ……

    夜色已深,以劳顿为由推托了酒宴的武好古和西门青二人,已经在小楼之中用好了晚饭,滚烫的洗澡水也由两个马家的女仆准备完毕。

    现在就等着才子佳人,共浴鸳鸯了。

    西门青仿佛知道武好古马上就要轻薄自己了,一身武艺的大姐这个时候却使不出一点儿力气,只是在用做澡房的小间儿里面,寻了个角落站着,窈窕健美的躯体紧张得绷了起来,一对明眸却只是紧张兮兮看着武好古关牢了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