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当上代理元首的武义久签署命令成立了讨逆军团,并且授予武义勇少将衔,出任讨逆军团督军,授予武义信上校衔,出任讨逆军团下属的奚军督军。

    也就是说,武义久承认了两个哥哥的兵权……这也说明武义久没有能力将他两个哥哥拿下,只能用姑息的办法稳住他们!

    可是他又能稳住多久呢?最多支撑到耶律敖卢斡被击败,武家兄弟就该开内战了吧?

    也许都到不了那时候,武义勇、武义信就会起兵南下了。

    两个大宋的使臣都觉得大周内乱在即,天津也不能久留,于是立即雇了快船,趁着界河被封锁之前,离开了天津这个是非之地。

    而在他们俩乘坐的快船接近三河口的时候,更加让人兴奋的场景出现在了界河南岸周国的土地上。

    大队的步兵,正从位于三河口周国一侧的一座棱堡中离开,向天津市方向步行前进!

    武义久正在往天津市调动部队!往天津调兵当然不是为了攻打东辽,而是为了保卫天津。而且是为了防备来自北方的敌人!这敌人,也不可能是东辽,只能是武义勇、武义信。

    周国真的大乱在即!

    ……

    “宣帅,节帅,周军好像从三河口东岸堡垒撤兵了!”

    “是啊,撤出了上千人!”

    张邦昌和秦桧在宋国的三河口棱堡要塞中见到了才抵达不久的吕颐浩、种师道二人后,立即报告了他们在船上见到的周军撤离三河口东岸堡垒的情况。

    “彝叔,你怎么看?”吕颐浩似乎有点犹豫,便问一旁的种师道。

    “黄河对岸的那个棱堡是守卫天津的门户。”种师道摇摇头,“门户怎么可能洞开?这事儿莫不是有诈吧?”

    “有诈?”吕颐浩问,“能有什么诈?”

    “这个……”种师道摇摇头,“难道周军伏兵其中?”

    “可以先探查清楚再下手,不是问题。”吕颐浩皱眉道,“一个棱堡能捞到手总是好的……若是周国真的内乱起来,也能从河东堡垒出兵天津。”

    种师道也想拿下河对岸的棱堡。可是又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宣帅,咱们以什么名义过河?”

    “保护帝姬啊!”陪同吕颐浩来三河口的姚古笑道,“两位帝姬都在天津,一旦他们兄弟反目,帝姬不是要跟着遭殃?咱们可以用迎接帝姬的名义过河。然后再伺机而动,若是能得到进入天津南市的名义,那可是一件奇功了。”

    “万一边衅大开该怎么办?”种师道在河北督军多年,知道周军的厉害。

    “不至于吧?”姚古道,“周国自己就要打起来了,还和咱们打?我看这个便宜可以占一下,大不了让两边的使臣去扯皮。就算最后撤出了,也就是白跑一趟。总不至于武义久那厮想和咱大宋大战一场?他有兵吗?”

    “也对……”种师道想了想也对,武义久没有什么兵权的。“要不先派一队硬探过河瞧瞧?”

    吕颐浩也点了头:“那就先派一队人过去瞧瞧。”

    “过河瞧瞧”的意思就是个过河侦察记,这几年在宋周边境上,越境侦察也很多见。双方一般也不会开打,见个面骂几句就算了。就是开了打,死了人,最后也不了了之。

    可是这一次,情况不一样了!不仅吕颐浩、种师道这些高层知道周国要打内战了,下面的新军军官们大多也知道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终于可以立功了!所以当过河的宋军新军斥候发现周军的棱堡空空如也后,没有二话,立即就发兵将之占据。

    而吕颐浩和种师道等人得知之后,也没将部队调回,反而将开封第一将的数千兵马,全数派过了黄河,进入了这座被周国称为南岸一号堡的棱堡之中。

    不过这个时候他们都不曾想到,这次行动将拉开宋周战争的序幕!

    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兵临都门,无路可退矣

    天津市,元首宫。

    终于坐上元首宝座的武义久先睡了个安稳觉,在八月初八这天,才精神抖擞的出现在了元首宫的会堂当中,第一次主持执政会议。

    周国的政府实行的是元首负责制,不过也配属了左右二相,二相之下,才是六部和六监,另外还有一个直接向元首负责的都军机司。

    而执政会议则是周国政府的最高决策会议,除了元首之外,左右二相,都军机使,六部尚书和六监堂官,通常都要参加的。

    而今天的会议,因为是武义久第一次主持执政会议,所以该到的全部到齐了。

    “陈军机。”武义久瞅了眼陈剑,吩咐道,“你先说吧。”

    陈剑向武义久欠了下身,然后就道:“刚刚收到报告,宋国向我们开战了!”

    “什么!?”

    “怎么可能?”

    “是不是边境上的摩擦?”

    当下就有不少共和国是高官惊呼起来了。现在大周也有点风雨飘摇,东辽的逆贼敖卢斡还没搞定,和金国的战争也没结束,武好古又生死未卜,怎么能再和大宋开战?

    就算要打,也得一个个来啊!

    章之凤嗯咳了一声,沉声道:“的确已经开战!我们的南岸一号棱堡,已经被宋军占领!大周共和国和宋国的战争,已经爆发了!”

    占领了一个棱堡?

    这怎么可能!?

    这下执政府的高官们都傻眼了,全都愣愣看着武义久。

    武义久倒是镇定自若,“打吧!有什么呢?咱们这个共和国什么时候怕打仗了?二三十万骑士和府兵家中都有好多儿子长成,都等着立功授田……和金国打,和东辽打没那么多的田可以分啊!也只有宋国了!天津市、燕京市,还有宣德府那边还有许多的工坊都想替军队打造兵器。打金国、打东辽可不能敞开了花钱。也就是宋国豪阔,怎么打都不会亏本的。辽河流域的黑土地也年年丰收,粮食早就吃不完,卖不掉了。一打仗正好收来做军粮!这可真是皆大欢喜了!诸位觉得如何?”

    听着怎么像栽赃嫁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