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相处,让他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动了心,但这时对方竟然要走。

    这让生性霸道的他如何接受,阻止无果后,他的脾气就上来了,当即便将后者打了一顿。

    他本意是想用武力让对方屈服,但是没想到打着打着,后者也来了脾气。

    等他再度清醒过来的时候,后者已经趴在地上,奄奄一息了。

    作为神明,傲慢的本性让他弯不下腰,但对方目光中的戒备和仇视,也成功让他止步不前。

    最后,男人将那只胆大妄为的盖洛斯,也就是沈约丢进了他掌管的小世界,作为对方违抗神令的惩罚。

    他这种处理方式,又何尝不是一种逃避的表现?

    但当时的男人已经无暇顾及这么多了,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离开了那个地方。

    后面的故事系统666都知道,可能是因为求生的本能,沈约迫不得已和当时分配给他的新手系统666签订了协议。

    但有点它没搞懂,它第一次接触宿主的时候,对方明显没有七情六欲,很多东西都是在他不断做任务的时候塑成的。

    宿主如何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和主神恋爱?

    系统666忽然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真相,不过它没胆子说出口,也明白了为什么后来主神的性子会变得那么乖戾,动不动就大发雷霆,导致下面的系统们都是怨声载道的。

    当时还是个新人的系统666听了不少关于主神的事迹,不过大多时候对方的形象都不是很正面。

    归根究底,这就是一个典型的求爱不得,就反目成仇的故事啊。

    系统666,“……”

    只不过这个故事其中一方,性格非常强势且霸道,也就更突显了另一方的无辜和可怜。

    总之,系统666现在真的很同情自己的宿主,非常非常的同情。

    男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想到什么,目光也带了一丝狠厉,“他竟然爱上了别人!”

    系统666这回是真听不下去了,不由出声为自己的宿主辩驳道,“但这些气运之子也是您的□□啊?某种意义上,他们和您没两样。”

    男人金色的眼睛扫过身前这颗放肆的球,目光中的寒意成功让后者的小胖身子一缩。

    后者这没出息的模样儿也不知道哪里取悦到了男人,他的心情舒畅,决定大方的原谅对方一次,不过依然警告道,“不要把我和那些残次品相提并论。”

    系统666,“……”它可以理解成这是正品对高仿的不屑么?

    不过它似乎明白了,男人的恼怒和嫉妒来自哪里?宿主对高仿动了心,正品便对往昔的事情耿耿于怀了。

    系统666如今也算是统子中的老油条了,看了那么多品类的渣男,之前也觉得自己算是见多识广了,但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渣的这么清新脱俗。

    关键这人还是它们的顶头上司。

    它也不知道自己哪行代码出了问题,竟然胆大包天的反问后者,“您想他爱您,不是么?”

    男人的眼睛已经危险的眯了起来,但系统666这次却没有退缩半步,笃定道,“如果您继续抱着之前的想法,凭我对宿主的了解,他是不会爱上您的。”

    男人朝它伸出手,后者不受控的被吸进了对方的手心,恐惧让它的代码运行出现了几次卡顿,就在系统666以为男人要将它大卸八块的时候,男人却意外的松开了手。

    系统666狼狈的跌在了地板上,滚了几圈,才停住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毫不遮掩的冷意,“若是之前,你已经连渣都不剩了。”

    系统666此时却没了一点惧意,它从地上飞起来,还有心情回了一句,“您没动手不是么?”

    男人哼了一声,不再吭声。

    系统666却愈发笃定心中的想法,它也没想把自己的老板得罪死,主动请缨道,“我可以帮您。”

    男人怀疑的视线在它身上转了一圈,后者挺了挺自己的小肚子。

    最后,他们达成了什么,没人知道。

    此时的沈约正在自己的座位上办公,莫名感觉后脖子有点冷,就是那种被人背地里算计的不适感。

    沈约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同事也同样忙于办公,于是甩了甩头,将这种没头没尾的不适感,丢在了一边。

    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了几天。

    沈约周一到周五都是上班的状态,陪陈鱼的时间很少,后者晚上比较粘人外,其他时候的表现都可以称得上乖巧。

    就在沈约觉得一切都在按部就班进行的时候,出事了。

    沈约刚踏进办公室,就明显感觉到了办公室的气氛明显不对,大伙的表情也都有些奇怪。

    沈约路过的时候,看见大家电脑都开着,而且都保持在同一个界面。

    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打开了电脑。

    电脑自动弹出了一封新邮件,沈约点开。

    这是一封讣告,讣告的主人公他认识,因为前不久他们刚在电影院见过,还约定了下次一起吃饭。

    坐在沈约左手边的同事探出头,看见沈约也点开了那封邮件,不由叹了口气,“小付多好的一个人,走的也太突然了。”

    沈约一时间没有言语,后者接着道,“他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得多难受。”

    大概上了年纪的人对这种生离死别的事情,感触都颇多,对方絮絮叨叨说着自己知道的事情,“之前见到小付的时候,他精神状态就很差,我还开玩笑让他多注意身体,没想到几天的功夫,竟然出了事。”

    付新兆的死因是车祸,前天晚上出的事情,在一个荒无人烟的车道上,和一辆卡车迎面相撞,结果自然是车毁人亡。

    沈约想着那个笑容爽朗的大男孩,不由滑动手中的鼠标。

    讣告上写清了葬礼的具体时间和地址。

    同事接着说他们几个打算去送小付一程,毕竟相识一场,还问沈约要不要一起去?

    但此时的沈约已经无暇继续听下去了,他点击鼠标关闭了邮件,扭头问对方,“付新兆家的父母家的住址,你知道么?”

    同事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下意识回答,“这个得问人事部门吧?”

    沈约也是这么想的,他拎起自己的公文包,甩下一句,“帮我请个假。”然后不待对方回答,就一头冲进了人事办公室。

    五分钟后,沈约拿到了具体的地址,他几乎是一路开着飞车,去的目的地。

    这是一片别墅区,住的人都是本市非富即贵的人。

    沈约来到一独栋别墅前,摁响了门铃。

    很快,就有人来开了门,是付家的保姆。

    她的眼睛似乎因为长时间哭过,而显得红通通的,看见门外是个陌生的年轻人,她面上有些疑惑,但声音依旧客气有礼,“请问你找谁?”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早起,我就将字数加在这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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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一章 :被人渣耽误的少年

    沈约被迎到客厅里, 没一会儿,付母就下来了。

    付母是个极有教养的人,虽然这个时候不愿意见客, 但是听说是儿子的朋友,她还是强打起精神,从床上起来了。

    她的神色疲惫, 看的出独子骤然离世这件事对她的打击极大,精神也明显到了崩溃的边缘。

    沈约站起身, 和对方发招呼道, “伯母, 节哀顺变。”

    付母招呼着沈约坐下,自己也在对面的沙发上落了座,她理了下耳边的碎发,勉强的朝后者点了点头, “小沈,谢谢你来家里看我们, 新兆他……”

    提起儿子的名字, 付母就控制不住泪眼, 这两天她像是要把一辈子的眼泪都哭干。

    保姆王姨端来了新沏好的茶水, 见状也哽咽了两声, 她在付家做了小二十年,付新兆可以说是她一手带大的,心中自然也悲痛不已。

    但她明白自己再伤心也比不过付母,那可是对方身上真真切切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可怜天下父母心, 不由低声劝道,“夫人, 您身子弱,前面刚晕过一次,可千万注意身体啊。”

    付母朝王姨摆了摆手,擦干眼泪后,迅速调整了情绪,对沈约继续道,“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沈约自然不会挑这个理儿。

    付母解释道,“我先生在殡仪馆处理后续的事情,我是因为身子不争气,就先回来了。明天就要举行告别仪式了,你要是有心,明天就来送送新兆,他泉下有知,肯定会高兴的。”

    沈约顿了下,这才道明来意,“我今天来是想问下,新兆出事前,有没有哪些地方看着不对劲儿?”

    付母叹了口气,“新兆订婚后,就和他未婚妻搬出去了,偶尔才回来。”

    沈约想了下,问道,“那您知道程媛现在在哪里么?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他?”

    付母脸色难看的摇了摇头,一副不愿意多谈的模样,而站在一旁的王姨听着这话,却有些义愤填膺,咬牙切齿的道,“那个没良心的女人,自从新兆去了,就没露过一次面。”

    说完,她还恶狠狠地呸了一声。

    看得出来她对程媛感官并不好,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厌恶。

    这其实也正常,在王姨看来,自从程媛这个女人出现后,一向懂事的新兆就时常和付先生付太太争吵,好不容易订了婚,也不安分。

    订婚后,新兆每每回家都是独自回的,那女人一次面不露不说,对付先生付太太的态度也让人生气。

    这些他们都可以不计较,只期待小两口过得好就行,但没想到就这么点期望都落了空。

    后来,虽然付新兆刻意遮掩,但在她们这些长辈眼里,哪里不清楚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是什么性子,要不是感情上真的出现了问题,怎么会天天在外喝混酒?如果不喝酒,又怎么会出这种事?

    提起这个准儿媳,付母脸色也一时有些难看,所以她也就没拦着王姨说什么。

    沈约皱了皱眉,显然也没想到其中还有这种事。

    付母问他,“你找程媛是想问什么?”

    沈约没直说自己怀疑付新兆的死有问题,一来他没有证据,二来他这么贸贸然的说出口,对痛失爱子的付母来说,也是一个打击。

    他找了个借口回避了过去,既然来这一趟没什么收获,他也没多留,很快就和付母告了辞。

    付母想起身送他,但是连日的精神不振让她刚站起来,身子就晃了晃,看着女人鬓角的白发,沈约目光沉了沉,低声劝道,“伯母,您留步。”

    沈约从付家出来,想了想给王景安发了个消息,然后就调转车头回了家。

    陈鱼对他的突然回来感到很惊喜,摁着沈约的肩膀助力一跳,就成功将自己挂在了对方的身上。

    进门就收获了一个‘树袋熊’的沈约的无奈笑笑,看着后者心情稍微好了些许,他抱着陈鱼去沙发处坐下。

    陈鱼对坐哪里根本不在意,他此时一门心思都放在了沈约领口的扣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