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总不能让她明明和钟其玉同在一个屋檐下却拼命保持距离吧。

    这自己可做不到。

    司燃月多盯着钟其玉三秒钟,很快落败:“……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

    转身就准备走。

    身后的人居然开口了。

    “没有不方便。”钟其玉将门敞开,让出位置,“司同学……进来吧。”

    因为已经到了要睡觉的点,走廊的灯开的并不亮,两人的影子投在昏黄的墙上,足以让司燃月浮想联翩。

    她只是过来试探,没想到钟其玉真的让自己进门。

    眼底的震惊转为欣喜,进了门半寸,又僵住,就靠在门框那儿,假惺惺道:“现在很晚了,要是被我妈知道这么晚我还过来找你会生气的,我就站在这问你题目好了。”

    “没关系的。”钟其玉柔柔道,手指已经轻轻搭在司燃月的胳膊上,传递着温度,“我到时候可以和她说,你只是在问我题目。”

    司燃月心里的负罪感消失,板着脸说:“那我进来了。”

    钟其玉退了两步,无声邀请。

    司燃月进去之后自己反而手足无措起来,瞥了眼还没关上的门,嗓子发干,“那门我们就不关了吧。”

    “为什么?”钟其玉像是在问很奇怪的事情,绕到司燃月的身后去,将门咔哒一声合上了,“这样你的学习效率会更高。”

    她这么坦荡,倒显得自己特别的暗怀心思。

    ……关键自己还真是。

    司燃月口腔里疯狂分泌唾液,还得若无其事的笑着吞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钟其玉指着沙发:“司同学,坐。”

    司燃月如坐针毡,屁股都不好意思完全坐实下去,反骨是在别人家做客的拘谨小孩。

    现在是个完全密闭的空间。

    太磨人了。

    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这样觉得过?是哪里发生了改变?

    司燃月感到茫然。

    在茫然的同时,她还感觉到了强烈的情绪波动,来自于自己的。

    钟其玉向自己走来的每一步,都让她的呼吸放缓,全身心在感受,又是觉得刺激又是期待。

    人家明明只是过来讲个题而已。

    司燃月知道自己喜欢钟其玉,但她不确定钟其玉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对自己有相同的喜欢。

    她不是个愚钝的人。

    但是在喜欢的心上人面前,谁又能拥有百分百的自信呢?就连自己都不例外。

    如果她和钟其玉只剩下最后一层窗户纸没捅破,但司燃月却还需要酝酿好久的勇气。

    狗怂本怂,说的就是她。

    “我们……”

    “我们……”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再开口的时候是同时。

    司燃月咧嘴笑了:“你先说。”

    钟其玉:“你有哪道题目不明白?我来和你讲解。”

    司燃月随手翻开习题册,随手指了两页:“都不懂。”

    反正只要能和钟其玉待久一点,自己怎么耍无赖都行。

    钟其玉看了两眼说:“有很多都是基础的题目。”

    司燃月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基础打的不好,所以要时时刻刻巩固,不然我就忘了。”

    钟其玉也不去深究她这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站起身。

    本来钟其玉和司燃月是分别坐在两个沙发上的。

    为了讲题,钟其玉去坐到了司燃月的身边。

    这本来就是个双人沙发,但是两人只坐在了左边的垫子,愣是将双人沙发坐成了单人沙发。

    还贴的近。

    司燃月心怦怦乱跳,只能在心里庆幸还好现在钟其玉听不到。

    不然就完全暴露了。

    自己的胳膊,仿佛能感受到钟其玉身上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简直是要疯。

    司燃月为了喘口气,默默地往边上空的地方稍微挪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