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的眼泪有没有离开,只是拿双目包容我的侧脸。

    “我不希望这份感情无名无姓,也不希望你不知道它的存在。”

    “我明白这很自私……可是柳儿做不到默默无闻地,直到你再也不会和我有关。”

    我轻缓地拍着对方的后背,感受到那份深刻的起伏,声音少见地、不自觉地柔和。

    “只要你想,姜雪一直都和温柳有关。”

    “除了友人,我一定会在你孤身时,带你走。”

    不是大概也并非可能,我很确定我会娶你。

    只是事到如今,什么动作也不敢了……

    风流淌着在我们脚底,除了结局之外都有了声响,我厚重的衣服在对方手里头攥出踩着落叶的动静,脆弱不堪。

    哪怕没有话可以阻止这流失,坦白带来的不会是失落,两人都不嫌烦地等待下去,等待她会不会开口,哪怕心里比对方更加清楚。

    温柳突然强烈地渴望阻止什么,或许是自己嗓子里头的哽咽,便发出更大的、近乎放弃挣扎的声音去反抗。

    “……带我走吧。”

    话音刚落,还未说出下一句理所当然的埋冤自己的自私,温柳目光中是我微微愣神。

    并非不假思索,只是答案早已存在而清晰可见。

    我点了点头,笑意未意识到的坚定。

    “好。”

    很有可能过不上好日子,很有可能会拖累她。

    但我……也是个自私的人,更加懦弱,更加无能。

    “我身上可是没有什么钱财了。”

    是否只有这样,我的人生才会开始?带着这样幼稚且不负责任的想法,我看着眼前的温柳。

    “你要被我拖下水了。”

    温柳没有料到会答应地如此迅速,先是惊讶,接着两边细眉放松地低了下来,欢喜地无可奈何。

    “我们会上岸的。”

    “你想这样吗?我会像你支撑我一样去支撑你。”

    ……

    这时候的告别并未不舍,在果断的谈论中敲定下次见面的时间点,正好先于沈家所预想的婚事——用一个与我来说意料之内的方式,沈世杰取得了沈均舍的同意。

    如此一来他们寻找不及,就在这片鲜有人知的树林碰面,我们便一走了之。

    连这种蠢办法都想得出来,事情败露沈世杰也不敢去红杏楼找麻烦,毕竟这大婚的同意是骗来的。

    至此我仍然怀揣担忧,心说如若实在不忍,要是姜友维依旧没有将自己的决定告诉其余妻儿,那就由我来吧,在临走之前。

    只是日子不断地流逝,而风声却没有任何钻进耳朵。我则是恨铁不成钢地退缩脚步,犹豫不决。

    姜友维怕告诉了其余,便大有可能泄露出去,那才是大事不妙。

    我几番衡量,喊来了姜辞。

    “老五……”

    你先把我的酥肉放下。

    我盯着他啃哧啃哧地停不下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妥协,“……算了,你随便吃吧。”

    他两眼放着光芒,少见地听话松了口,“姐,什么事?”

    “就是你那个包打听,”我迟疑道,“他平常接活多不多?”

    姜辞侧头衡量片刻,“嗯……生意挺好的,虽然是暗地里,接触算比较多。”

    “姐,你问何晃做甚。”

    我听后思索着,转而说道:“老五,你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他反应了一会儿,“……我打算去找追燕,我有这个名头。”

    “她现在还在远山寺吧。”

    我摇了摇头,“追燕前些时候来信,我特意问的,带到护国寺了。”

    姜辞呆滞半晌。

    “护国寺?可真大发了,现在估计父亲也拿她没辙。”

    “嗯,”我回答道,“恰巧遇上住持闻仁,说她与佛有缘,先在那处安身,有孤灯大师带着。”

    “那还挺好,”姜辞突然“嘶”了一声,眉头皱起,“孤灯……?”

    “怎么了?”我不由警惕。

    “没,没什么问题,”他连忙找补,“就是好像听说过这个法名。”

    眼看不是什么大问题,我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

    “你这样便算是没问题了?”

    姜辞回答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嗯……”

    我不舒服地按着额头两侧。

    “老五,我打算要走了。”

    对方不输刚才地愣在原地,手里头酥肉差点掉到地上——幸好没有,否则我便是拖着他到铺子给我加倍偿还。

    好一会儿才勉强消化,姜辞肉眼可见地手足无措,脸上写满了忧虑。

    “去哪儿啊,自己去吗?还回来吗。“

    我自嘲地笑着摇了摇头,“他们推翻不了的……细看到处都有苗头,实际上百姓不一定想要一个新主子。”

    “不,百姓希望一个不会因战争而上位,也不会进行任何变动的主子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