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书满头是汗,正要高声呼救,便见木阁中又冲出两人。

    他太熟悉段朗了,以至于只听脚步声,就知他来了。

    “小心!”

    段朗轻喝一声。黑暗之中,子书也不知他使了何种法术,瞬息间便制住了那人。

    一声闷响,鞭子落地。

    那人僵立于原地,发出困兽般的怒吼,像还蕴藏着不知多少力气,人一走上前去,便会被撕碎。

    见了段朗,子书如见再生父母,忙小跑到段朗身边:“宗主!”

    段朗叹气:“你怎么来了?”

    “您前两天让我参透的真言,我悟透了,就来找您领新的了……”

    眼下有外人在场,他自不好说些撒娇用的亲昵之言,让人将二人间不可为外人道也的秘密听了去,段朗也做足了长辈做派,只是慈善地微笑。

    站在一旁的人道:“段宗主,这孩子是……?”

    “这是在我门下修行的弟子,游子书,”段朗朗声道,“子书,这位是靖水无为宗的刘宗主,这位是他的爱徒邹觅邹道长。”

    刘宗主笑道:“原来是小游道友。刚刚真是对不住了,我徒儿心眼实诚,戒心强,跟魔怔了似的,他不知你半夜会来寻你师尊,还当是外贼闯入,便对着你一通打。真是对不住了,他当真不是坏人。”

    这就是那位尤擅驱鬼镇邪的邹道长?

    子书心性单纯,又看了那傀儡一般的人一眼,心道外面的修士真奇怪,修行把自己修成这副怪样子,还是他们赤云宗的功法最好。

    【作者有话说:明天就要开开开开开学了

    哭辽_(3」∠)_】

    第49章 子书

    仙门间自有高低之分,靖水无为宗不上不下,无甚典故,但段郎对刘宗主连“本座”的自称都省了,想来他二人是交好的朋友。

    少年心知今晚是废了,只能恭敬道:“弟子见过刘宗主、邹道友。是弟子不知二位贵客前来拜访宗主,误了您们交谈,弟子这便退下。”

    段郎道:“这天黑漆漆的,我送你回去吧。刘宗主,还请你和邹小友在阁中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说罢取出宝剑,将子书拉上剑来。

    他御剑飞出林子,双臂环住少年的腰。

    因神识此时站在游子书的立场上,子书的身心反应皆为全瑛及宋徽安察觉。全瑛只觉腰上一紧,整个人都有点软了。

    “以后晚上乖乖睡觉,别老想着怎么玩。”

    段郎沉声说着,带着师长的严厉,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端庄。他在子书耳边吹了口气,又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子书浑身一颤,脸上飞红。

    “对……对不起。”

    “知道错了?“

    “嗯……我不该夜里突然来找你。”

    “哎,以后你若是想来找我,大可提前跟我说一声啊,小傻子。”

    全瑛惊了。

    子书小同学和这个假段郎是这种关系?他们怎么搞到一起的?怎么子书之前的记忆里一点迹象都没有?

    他见过子书时,他都是不可一世的仙门贵子做派,眼高于顶,居然还有这副乖顺小情人的模样。

    那柔软纤细的少年低垂着眼,眼尾勾着一丝青涩的羞意,还挺可爱。

    段郎有意放缓了飞剑之速,二人在空中又亲昵片刻,才飞到林子外。

    “就到这吧,”段郎将少年抱下剑,柔声道,“我还要回去会客。”

    少年轻哼。

    “不高兴了?”

    段朗捧起他的脸:“亲一口?”

    少年的脸红透了。

    就当段朗的脸愈来愈近时,子书的识海忽然如被撕裂一般,极度震荡,将二人眼前所见都碎成一团泥,和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这可苦了窥视神识的人。全瑛此时法力微薄,只觉眼前一黑,头痛欲裂。

    无形之中,一股极凶悍的意识在二人脑海中闪过——意图极赤裸的警告。

    全瑛“嘶”地抽了口气:“完了,他的神识被动过了。动神识的这个人压根就不想让我们看见他们俩腻在一起的事。”

    全瑛沉思,修改游子书神识的人必定就是这个假段朗了,子书天资再高,年纪阅历都摆在那里,这么个单纯又骄傲的孩子出门在外,自然是别人玩他、他吃亏。假段朗清楚子书的斤两,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便趁子书不备,改了他的神识。

    如此一来,他们之前见过的,兴许也是被修改过的记忆。子书眼中的宗门究竟有没有明面上大搞炼鬼妖术,依然成迷。

    一阵混乱后,少年的记忆又清明起来。

    子书收拾好行囊,背好剑。快十六岁的少年身姿挺拔,站在镜前,悉心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