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越过本该传物的太监,大步走到宋徽安面前,呈上锦盒。

    “这盒子倒是精致,又这么细长,是乐器吧?建王的好意,本宫心领了,便不用打开了。”

    “臣若一定要殿下看呢。”

    宋徽安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眼见宋徽明伸手去开箱,刚喊出“不用”两字,宋徽明便微微掀开锦盖,露出礼物稍许的真容。

    宋徽安见了那物,登时气得双颊涨红,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么个荒唐东西,宋徽明拿出来是想侮辱谁?!

    “……出去,都出去。”他喃喃着,屏退宫人。宋徽明这一手,便是明明白白地在威胁他了。

    威胁他乖乖就范。

    他怎么敢直接拿这假活儿来侮辱他!

    宋徽安浑身发抖,呼吸也急促几分,又细又急的喘息真如同美妙的音符,落进宋徽明的耳朵里,让他愈发兴奋。

    “混蛋,畜生……”

    宋徽安他抬眼看向身前的男人,当他意识到自己离他太过近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来不及怒骂,猛然从躺椅上直起身,对方的动作却更快,一手托着礼盒,只凭单手便一把拽住他,将他按回躺椅上。

    他不能出声招来外面守着的宫人,两只手对着掐在自己喉咙上的大手又掐又抓,并不见成效,反而是宋徽明眼神一黯,微微收力,缺稀的氧气登时让他抽搐不已。

    “呜呜……呜……”

    眼见光洁而疲倦的脸上染上病态的红晕,宋徽明低笑着松开手,在对方两眼放空、大口吸气的狼狈模样,看到两分脱开太子身份与贵胄之气的、人本能的求生欲。

    如此脆弱的神情出现在宋徽安身上,本就是宛若发现珍宝般的快乐愉悦。

    “你这样子真漂亮。”

    宋徽明捏着他的下巴,将他揽入怀中。宋徽安大骇,蹬腿去踹他,腿竟被他牢牢抓住,动弹不得。

    “殿下,天也冷了,脱鞋的话,你多半又要着凉了,”宋徽明隔着柔软的布料,揉着他的小腿肚,轻声安抚道,“乖,不然你的病又要重了。”

    “畜生……”

    他不适地扭动腰肢,回忆起半月前的丑事,眼中盈出屈辱的泪水。

    见美人咬牙切齿地瞪他,宋徽明不由得俯下身,抬起他的下巴,亲吻美人带着芳泽的薄唇。

    宋徽安也不知是不大舒服,还是得了趣,出了些汗,连带嘴唇和脸颊的温度都升高了些,温软可爱,如同有形的泉水。他细细地用舌尖描摹他嘴唇的形状,趁着对方吸气喘息的空当,探进柔软的口腔。

    宋徽安不适地发出鼻音,却奈何不了身上疯子,又恨又气,只觉身体愈来愈热。

    宋徽明行事作风强硬,他本就在病中,被撩拨些许便迷迷糊糊的,竟分不出究竟是痛苦还是快乐支配了此时的自己。

    “混账,畜生,放手……你等着,本宫一定会将你大卸八块、五马分尸……你给本宫等着……”

    宋徽明还真没行畜生之事。

    男人将手探进他衣中,揉他的腰,手法体贴,竟让他早上直挺了许久的腰舒适不少,血活筋展。

    别的不说,宋徽明对手劲的控制极出神入化,威胁他的时候,便微微施力让他痛,想对他好时,便收了十之其九的力,剩下那一分轻如鸿羽、猫搔般的柔力,竟比那些宫娥小太监服侍得更体贴舒适。

    “你这寒疾都快半个月了,怎么还不见好?”宋徽明松开他的唇,带着些许责备的口吻,沉声道,“看你早上在神堂跪得腰都在抖,是不是穿少了?我瞧你这衣服挺厚,怎么就难受成那副样子?我记得你小时候还没这么怕冷呢,怎么,是自己冻坏的?”

    男人离他几近,又热又湿的呼吸喷在他额侧,连同声音一道炸开。

    宋徽安面颊涨红,只觉自己像是个被情郎关怀的少女,一时间又羞又臊,失了言语。

    宋徽明轻笑:“我说对了?”

    宋徽安深吸一口气,不愿看他:“与你何干。”

    “怎么与我无关?”宋徽明正色道,“殿下身子虚弱,怎能与臣共赴云雨?”

    宋徽安当即道:“滚!”

    “成佳,你再叫,哥哥就亲你了。”

    “……”

    宋徽安狠瞪他一眼,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来。宋徽明调戏美人得手,又怕他疼,遂道:“乖,把嘴松开,别把肉咬破了,你别瞪我啊,我又不是禽兽,你现在这样子,我怎好欺负你?你且放心,我今天不动你,你只管被我伺候着。”

    他这冠冕堂皇的浑话说得没完,手上体贴温柔的动作又不停,宋徽安实在羞不过,羞耻地垂下眼半刻,才轻声道:“手往左去些。”

    宋徽明见美人儿含羞带气地服软,心情大好,笑道:“遵命。”

    他拿捏得人实在舒服,宋徽安闷声被他揉了约一炷香的腰,只觉腰上的钝痛业已消散大半。不经意间,抬头去看宋徽明,便对上男人深邃的眼。

    他在对方的瞳子里也看到自己的眼。

    “成佳,我好看么?”

    宋徽安耳后根都红透了:“滚!!!”

    宋徽明吻吻他的鬓角,轻笑:“好啦,理理衣服,十五要来了,等他走了,我再给你揉揉。”

    宋徽安嘴角一抽:“再?”

    “不仅是‘再’,我还想做更多事呢,”他抱着难得温驯的假凤鸟,只觉怎么逗他都好玩,“腿酸么,过会也给你揉揉。”

    宋徽安想起十五来,忙要起身去拿那锦盒:“快把那东西拿走,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