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安道:“少自作多情,看你累得要死的样子,赏你茶续命。”

    宋徽明仍是笑,却站起身来,将他抱进怀中,将脸深埋在他颈间,低低地呼吸。宋徽安由他抱着,不知所措。

    男人身上散发出混合着雪水味道的热松香,暖呼呼的,也不重。

    他闻到北国凌冽粗粝的风雪,思绪也随着男人的呼吸声飘远。

    “成佳有看夫君写的信么。”

    “……”

    宋徽明抬起头,二人脸贴着脸,默不作声。

    【作者有话说:我错了

    这个篇章写了好长好长

    本来按照原计划这个文下个月就能写完了,看样子是不行了

    我错了】

    第96章 暧昧其四

    半晌,宋徽安才低声责备道:“少说胡话。”

    “好好好,”宋徽明注视他,仍是笑,“这里没有太子殿下,也没有成佳,只有夫君的好阿竹。”

    “……”宋徽安皱眉,说不出话。

    宋徽明见他仍是不情不愿的模样,反倒心生亲切,道:“娘子可是日思夜想太久,见了夫君太过欢喜,才说不出话来的?你莫怕,为夫回来了,你大可看个够。”

    见宋徽安眉头紧锁、嘴唇抽搐,宋徽明忙抢在他开口前又将人抱住,轻轻揉着他的后背,低声道:“病可有好些了?”

    他声音湿乎乎的,听得宋徽安心颤。

    二人举止眼下亲密,宋徽明却并无甚逾越之举,发乎情,止于礼——如果他们二人间有正常的情理可言。

    他能感觉到宋徽明异常疲惫。也是了,任谁这般没日没夜地从千里之外赶回京中、不做休息便入宫进谏,都是会累的。

    宋徽明眼中血丝密布,他见他如此,只觉害怕,害怕宋徽明的固执与疯癫终有一日会强烈得让他难以承受。

    他见识了宋徽明太多的示好与威胁,怎会不怕,怎能不怕?

    他安浑身发抖,一时间竟不敢如以往那般责骂他。他沉默片刻,方轻声道:“好些了。”

    “也是,你说话都不哑了,让夫君看看有没有长肉,”宋徽明的手慢慢移到他背后,隔着极厚的冬衣摸他的脊骨,满意道,“阿竹是长胖些了。”

    宋徽安硬是给气笑了,张嘴要骂他轻慢,宋徽明便已低下头来,吻住他的唇。

    好了,他绝望地想,他真是被下蛊了,才在宋徽明这愈陷愈深。

    胡思乱想时,宋徽明却放开他,遂在他面颊上轻点一下。

    见美人露出惊讶神色,宋徽明失笑:“夫君累了。”

    “……”

    宋徽安道:“本宫出去了。”

    “别,阿竹,陪夫君一会吧。”

    他叹气。

    任他打骂抗拒,宋徽明都总能以极其强硬的姿态扳回一局,他不欲惹怒疯子,叫天不应叫地不能,唯有乖乖做他的好阿竹。

    一会就一会吧,现在离晚膳也还早着。

    宋徽明握着宋徽安香软的手,睡得昏沉。他近日来路途艰险,又急着返京,眼下彻底放松下来,眉目间不见疲惫,只余让姑娘家见了面红心跳的英气。

    这混账登徒子,从里到外都坏透了,唯独皮子一等一的好。

    宋徽安走不开,坐在他身边看书。书上的排列有序的经文,落在他眼中,竟如同滚动不息般,叫他静不下心来看。

    他草草翻看两页,便丢了书,瞪向无知无觉的混账东西,遂深吸一口气,低下头来,见他呼吸匀称,应是睡熟了,才微微放心。

    玉葱似的指尖在宋徽明眉心一点。

    见宋徽明仍是熟睡,宋徽安又一戳。

    男人呼吸一滞,长眉微动,而后又恢复正常。

    宋徽安轻哼,心道这登徒子胆子也忒大,也不怕他偷偷将他宰了去。

    不过看在这人一往而深的份上,不如改日再收拾他。

    渐渐地,屋中炭火渐少,宋徽明紧抓着他的手,他也舍不得离开这方静谧出奇的小天地,索性脱了外裳,钻进被子,往宋徽明身边一横,不过多时,便因畏寒,挪到了宋徽明身边。

    宋徽明轻而匀称的呼吸落在他耳边,却如同雷响,他无心睡去,只闭目假寐。宋徽明也觉身边多了个人,遂将他拉近些,将头埋在他颈间,轻声梦喃一声,宋徽安未听清。

    月上银梢,宋徽明才转醒,一睁眼,反倒一愣。

    他方才如同陷在沉静的水中休眠,也觉后来抱了个人,只当是做梦了,谁知睁眼便见美人如玉花容,青丝如云,妍丽之极,可夺日月。

    “……阿竹?成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