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殿下就把自己送过来。臣提前将这礼收了!”

    “小心,别踩到墨。”

    宋徽明干脆抱着他朝熟悉的地方走:“这样殿下不就踩不到了么。”

    “本宫是说你!”宋徽安叹了口气,摇头道,“罢了,你这糙人,本宫不管你了。”

    见对方口是心非,主动将脸凑过来蹭他,宋徽明也笑道:“阿竹这样惦记着夫君,夫君很是感动。”

    宋徽安嗤笑:“还不是你臭不要脸。”

    和这人说不清道不明地过了半年,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食髓知味了,再者宋徽明忙得很,并非日日入宫,二人在人前守着礼法,实则聚少离多,偷情都是偶尔调剂口味了。

    至于宋徽明对他大不敬这事,等未来他拿到实权了,再好好治他一番。

    他吻着男人的时候想,若这混球伺候他伺候得到位,他倒也能稍微放他一马。

    第98章 春去

    “给你备着桂花羹了,壶里暖着呢,快快取来,本宫要喝。”

    “是,臣这就去拿。”

    这暖了身子,胃也一并要暖。宋徽明爱极这烟视媚行的娇蛮美人,暗笑他不知命数多变。

    且行且珍惜。

    宋徽安捧着桂花羹,明知故问:“你生辰当日,不进宫吧?”

    “阿竹,亲王生辰是不值得宫中操办宴席的。宫中派些赏赐足矣。”

    “你倒是容易满足,”宋徽安眯眼笑着,往日都是被宋徽明将军,此时他竟生出在羞辱中占上风的幼稚满足,继而道,“到明年,本宫再派百十来个妖男艳女给你,可好?”

    “那些幺蛾子怎么入得了臣的眼,”宋徽明拥着他,意味深长,“臣这眼睛这辈子,就只装得下殿下。”

    “……又说孟浪混话!”

    宋徽明知他羞意难掩,忽视他烧红的耳后根。

    “殿下,‘私事’汇报得差不多了,臣该走了。”

    “这就走了?建王莫不是头鹰,得了便宜叼到兔子就跑?你给本宫回来,过会儿再走。”

    这么大的人肉靠垫,他太子殿下还没享用够呢。这人来了又走,分时方恨合时短,他心里发痒,又在宋徽明手腕上掐出道红痕。

    “留下来陪本宫。”

    宋徽明但笑不语。

    假凤鸟用情出奇娇痴,他怎会不喜欢,只可惜他这棵给凤鸟作陪的梧桐。亦非甘心作陪的真梧桐。

    “阿竹,别闹。”

    宋徽安也知他不可独处太久,只低声道:“行了,去吧。”

    却说宋徽明生辰后,便又出京,且时临危受命,圣旨来得突然,宋徽明不及同他告别,便急急出京,像是长明有断不弯的案等他亲临。

    宋徽安再知这是天子有意将朝政中心留给他,也不免难耐了。

    闲暇之余,比起胡思乱想,不如寄情于外物,省得多费情丝,将一颗春心捧给不解风情的秋雁。

    天高云远,不见归人,宋徽明常送些小食书信回来,一笔一划写下的、不可露骨的溢美之词,均不如相见时一声关切入微的“想你念你”。

    他时常感慨,宋徽明当真是个混账,荒唐事做了一堆,竟还让他害上相思苦病。他此前从未动情,怎知连等待云中锦书的滋味竟愁人如斯。哪怕身边不见这人,日常吃食饮茶,他都会不自觉地想宋徽明在时的光景。

    等宋徽明回来了,他定要重重罚他。

    却是东宫库房中一直留着块翡翠毛胚,通体润雅,兼有些许粉绿嫣红,很是灵气可爱。宋徽安对着这玉胚,将图纸改了又改,唤来玉春堂的老师傅,不让人走了。

    就连前些年送给老祖母的那尊兰赤山子,他都未从头到尾盯着,偏生他舍不得糊弄那冤家,也不知他何日归来,每日对着那一点点被打磨雕琢出形态的翡翠,也算心中留有念想。

    再骄纵的脾气,都为情丝缠得柔软些了。

    芍药层叠绽放的瓣儿渐渐显出,雪落宫墙,月空寂寥,宋徽明仍是不归。

    他问前朝堂的大人们打听一二,建王殿下几年除夕怕是回不来了。

    竟都大半年未见了,记及去年除夕后那堪称甜蜜的半年,他只觉现今更是凄清无依,见了那玉芍药,都不免神伤冷笑。

    老工匠精明得紧,知手底那玉怠慢不得,仍细细雕着,太子一颦一笑均不敢看了去,只怕手中不稳,便要被降罪。

    等那玉芍药的茎叶都清晰如生了,宋徽明才踏着春风回来。

    男人眼中是春池的水,英姿勃发,叫他怦然心动,连杯中热茶洒出来烫了手都浑然不知。

    “阿竹,我回来了。”

    宋徽明此次出行大半年,功高绩盛,天子大悦,设宴宫中,为爱子接风洗尘,侍奉宋徽安又听闻自己陵寝进度有成,更是欢喜。

    颠鸾倒凤一番,宋徽安直掐某人的脸。

    “这半年在外头,可有染什么脏东西?”

    宋徽明道:“夫君心心念念都是爱妻,怎见得了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