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安心觉不对,莲生跟了他这么久,从未懈怠过。

    “莲公公呢?”

    小宫娥低声道:“殿下,奴,奴也不知……”

    宋徽安丢了修剪花草的剪子,起身道:“罢了,本宫自己出去看看。”

    “殿下,不可!”

    见宫娥们面露难色,他更觉窝火。

    “都给本宫让开!”

    宫娥们手足无措,只眼睁睁看他走远。

    东宫除去换了新人,一切如常,他出了东宫,也不见宫中有任何除病消灾的迹象。

    “轿子呢?”

    “殿下,轿夫告假了,暂时无人来顶班……”

    “那本宫自己走去!”

    荒谬至极,他堂堂太子,吃穿用度几时被怠慢过。

    东宫被换血,分明是出事了。

    第99章 骤变其一

    他虽骄矜傲物,却未贪财降私罪于人,天子何以干涉他正常出行?

    宋徽安脸色一白,莫不是……

    莫非是他和宋徽明的私情被天子发现了。

    如此说来,他的确好几日未见过那冤家了。

    他的境遇尚且接近于软禁,那宋徽明呢?

    他在哪?可是出事了?

    亦或者,是他想多了,那等大逆不道之事若真暴露,他也不会悠悠然在东宫喝茶了……

    到底是怎么了……?

    满怀疑虑,他第一个念头便是去见郭后。

    谁知凤仪宫戒备森严,有重兵把守。

    守卫不收兵刃,亦不行礼,宋徽安不由得怒道:“你们这是作甚?皇后的寝宫什么时候需要你们围着了?见到本宫也不行礼?你们是哪位大人管的?”

    众守卫面不改色,神色冰冷,宛若眼前无人。

    “大胆!”

    任他暴怒,守卫就是一言不发,守在门口,直到宫里走出一队宫人来,方让出条通道来暮花天。

    领队的是天子身边的李公公。

    “李公公,怎么了?”

    看着他长大的老太监眯着眼,瞥他一眼,道:“您进去看便是。”

    宋徽安见他冷淡得反常,又见他身后的宫娥皆着白衣,心肝一颤。

    是母后出事了?

    宋徽安大惊便要往里闯,李公公见众侍从要去拦他,叹气道:“让他进去吧。”天子之命还未下来,宋徽安仍是太子,他们又能奈他何?

    众侍从方收手。宋徽安在心中骂这些人混账,因记挂着母亲,一刻也不敢耽误,大步朝凤仪宫里去,却见宫中冷清无人,摆件陈设虽如以往,却蒙上一股阴沉沉的死气。

    人呢?凤仪宫的宫人哪去了?

    他望向四下,却听远处传来孩童凄厉的哭声。

    “母后……母后……哥哥!哥!”

    竟是齐儿!

    宋徽安心头一紧,一路狂奔,穿过回廊,推开一扇扇门,进了凤仪宫的内室。

    他还未入住东宫时与郭后同住,整个皇宫里,除去东宫,就属凤仪宫最让他熟悉,眼下已身至内寝,皇儿都难以入内,若不是突发骤变,齐儿怎么在此哭闹?

    “齐儿!”

    他大叫着推门而入,便见几个宫娥和嬷嬷按着十五,手里还拿着玩具哄求他,竟是要直接将哭闹不已的孩子抬出宫去。

    十五见了宋徽安,哭声更大:“哥哥!哥!你让他们放我下来!我要母后啊,我要娘!”

    宋徽安忙推开两名宫娥,将十五从嬷嬷手里拽进自己怀里,抬手对着要开口说话的嬷嬷就是一巴掌:“你们好大的胆子!敢这么对十五殿下!”

    “殿下,是陛下的命令,还请您别为难奴们。”

    宋徽安气极反笑:“十五殿下是皇子,奴才也敢对主子动粗!”说罢对十五关切道:“齐儿别怕,哥哥来了,告诉哥哥怎么回事?不哭不哭,母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