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星剑沉默不语,全瑛道:“怎么了?”

    “在和童轲对话。”

    “……你们不用信物么?”

    沉星剑看了他一眼:“昊钧给过他一点血,昊钧的血就是我们间的信物。”

    ……对哦,昊钧当时养孩子的时候,生怕朝空趁他不备动手杀亲子,便在童轲身上也留了自己的血,用自己的气息掩盖童轲生母——另一只天魔——的血脉。

    想到这,全瑛登时心理不平衡了。他虽是昊钧的血脉,但昊钧肉身早就毁了,是由父母精元所化,是故他的肉身本身,是没有昊钧的血的。

    沉星剑见他眉宇间掩不住的失落,不禁道:“你若是不甘心,回头本座喂你喝一口血就是。会不会堕入魔道,本座就不知道了。”

    说罢凝神,天空中骤然显现出一把裹着腥气的巨剑。

    那是他用元神凝成的力量。他本就是件顶级厉害的法宝,以自身为刃,再不需要别的东西。

    这是可以劈开一切的利刃。

    隐隐地,全瑛也感觉到另一个空间中像是有类似的魔力在与沉星剑的魔气相呼应。那股气小心得很,生怕是外面的人有诈,两股魔气交流许久,缝隙中的魔气才渐长。

    属于现任魔君的冰冷而跋扈的气息。

    灰蒙蒙的天空像是被血气扭曲了,如同被蒸热的空气,模糊成一团,沉星剑轻呵一口气,利剑便在空中撕开一道口子。

    深渊一般的裂口中骤然迸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沉星剑本体正要飞上前去接应,全瑛却忽然喊道:“不好!”

    耀眼的光束从天而下,拦住沉星剑的去路。悬在空中的巨剑剑锋一转,继而截断如同流星的光束,无数星辉落在荒原上,硝烟滚滚。

    斩元戟来了。

    而这头,缝隙间传来踉踉跄跄的脚步声,一个红衣人托着一个昏死过去的白衣少年急急逃了出来,和全瑛撞了个对脸。

    【作者有话说:快完了。童轲亲爹是朝空,亲妈是昊钧前任的魔君,死透了。

    昊钧,一个年纪轻轻就带起别人家孩子(还不止一个)的人美心善单亲妈妈

    童轲,一个出生即孤儿的可怜孩子,和当初想杀了自己的亲爹关系极差

    沉星剑,一个又霸道又彪悍可惜被猪蹄子拱了个大傲娇

    全瑛,一个无辜的大猪蹄子(】

    第137章 天命其三

    深渊一般的裂口中骤然迸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沉星剑本体正要飞上前去接应,全瑛却忽然喊道:“不好!”

    耀眼的光束从天而下,拦住沉星剑的去路。悬在空中的巨剑剑锋一转,继而截断如同流星的光束,无数星辉落在荒原上,硝烟滚滚。

    斩元戟来了。

    而这头,缝隙间传来踉踉跄跄的脚步声,一个红衣人拖着个昏死过去的白衣少年急急逃了出来,和全瑛撞了个对脸。

    “童轲!”

    红衣人气喘吁吁,像是快走不动路了,他认得全瑛,见了他便急忙将手中拎着的少年丢给他:“接住!”

    全瑛心如擂鼓,生怕藏机有埋伏,飞身上前接住少年,只见那少年雪肤玉肌,双目紧闭,额头上繁复而古老的金色印记正不断发出微弱的光,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能被风吹走。

    那是天命印,这少年就是朝空。

    人形的朝空。

    全瑛也是第一次见朝空的人形,只觉那位最古老的天神怎么长都不应该是这幅样子,却来不及细想,又伸手去拉童轲:“快过来!分散了就危险了!”

    童轲自然也知道这个理,被他拉出巨大的缝隙来,继而紧紧护住全瑛和昏睡中的少年。

    他虽不及沉星剑斩元戟这样的怪物,多少也能替身后两个重要的人挡一刀。

    全瑛见朝空睡得像死了过去,且周身并无神力,除去额头上的天命印几近于常人无异,大骇:“朝空陛下究竟怎么回事?我在他身上根本感觉不到神力。”

    “应该是被封住了!”

    头顶上的两件神兵大打出手,兵刃交接的声响在整片天空中撞击开来,浓滚滚的血雾里坠下无数雷电般的花火,血的暴怒与仇怨疯狂碰撞,两不相让,巨大的冲击震得连天都在动。

    他们头顶上像是有两头正在死斗的野兽。两件神兵彼此都很熟悉了,招招毙命,快无需发,全瑛只觉沉星剑的力量像是没有上限,同斩元方戟持续对抗,他虽见不到人影,将天际染红的血光也足以显示对抗的激烈。

    天地动荡,风云皆散,人间边缘的草木早为源源不断的煞气所杀,枯草化为生出冤魂的血泥,千里而不绝,鸟兽皆惊走,亦于须臾间被煞气剥了血肉,化为白骨。

    像是地狱搬到了人间来。

    童轲抬头,神色紧张,许久才道:“和尊者动手的是谁?”

    “斩元戟。”

    魔君难以置信地看他一眼:“禛明陛下,这几年来这魔物追着我好多次了,阴险狡诈得很,气息凶残,怎会是斩元戟?你说的是承禾天帝祭天时用的那把么?你莫要逗我,斩元戟早没了。”

    全瑛苦笑道:“我们都以为他早没了。他从神兵堕落成如今这幅德行,吓人的很。魔君大人,朝空陛下这还能醒么?”

    童轲道:“这好办。他不记事才是真难办。”说罢手起手落,啪啪啪将少年的面颊抽红抽肿,末了又抬起脚,在他腿上狠狠踹了两脚。

    全瑛脸都绿了。

    他怀里的少年却呢喃两声,眼皮子松动两下,像是又要睡去,童轲哪里会给他机会,直接揪着他的耳朵,将人从全瑛怀里提出来。